超市抢购囤货的那一天,便利店也被疯狂扫荡过,仓库储备严重不足。
林砚青搬走了泡面和零食,怀里托着箱子,手腕上挂着两个大塑料袋,分几次将食物搬到医院门口。
那一刻,整个医院的幸存者都围到了玻璃窗前,眼巴巴等着林砚青把泡面火腿肠从洞口送进来。
事发初时,新闻误报病毒没有传染性,但介于疯人攻击力极强,医院还是将被咬伤的人隔离起来,后来异变出了几名异能者,经历了几次九死一生的险况,磕磕绊绊终于把医院重新建立起来,开放了领药窗口。
医院里药物的储备量勉强充足,但食物已经见底了,就在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林砚青的出现仿佛天降神兵。
林砚青和他们约定,每隔十天会来送一次食物,如果药物短缺,过来的频率会高一点。
众人巴不得他每天都过来,哪怕送瓶可乐都是好的。
林砚青哭笑不得,他还得去趟家必达,和裴峥商量把血清针要回来,还有李蓉他们的家人,林砚青答应顺路过去找一找。
林砚青往自己车里放了两箱泡面火腿肠,随后驱车前往家必达。
昨天大货车撞出了一条路,吴柯开着车来到仓库门口,仓库大门紧闭,但没有上锁,吴柯直接把车开进了仓库里面,林砚青先行下车,用暴力将几名游荡在仓库里的疯人驱赶出去,随后锁上门,示意吴柯可以下车。
一楼仓库中央堆了几百个纸箱,上面贴了几张A4纸,林砚青扯下一张纸,就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限量自取,违扛者死”。
“门口少了辆货车,人好像走光了,怎么还有错别字。”林砚青把纸贴回去,打开纸箱来看,都是好东西,竟然还有罐头和干贝,五谷杂粮也有许多。
林砚青感叹道:“不愧是大超市。”
吴柯木讷讷地看着那张纸,他偷偷撕了一张,把纸叠起来塞进裤子口袋里。
“走吧。”林砚青搬起两个纸箱。
吴柯默默点头,也搬起两箱东西回到车里。
“没有血清,你打算怎么办?”吴柯问。
林砚青叹了口气,“先让他养好身体,趁着这段时间,我尽可能多收集些物资,之后可能会提前往北走,北方城市既然已经解封,那里一定有血清。”
吴柯点点头,没往下接话,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们留意到昨天开来那辆车已经不见,估计是被裴峥的人开走了。
车里已经塞满了东西,这趟也算满载而归,两人开车回小区,天色阴沉,突然起了大风,眼看就要下雨,吴柯加快了速度,车子驶进小区,却见人群拥挤在售楼处那片,正吵吵嚷嚷说着什么。
林砚青无语叹气,心想肯定又是吵起来了,下车后仔细听,却发现一群人握着拳头正在喊口号。
“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加油!加油!加油!”
几十个老老少少围着贺昀川,带着一股雄心壮志的热切,充满了斗志与激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拯救世界。
陈舷在旁捂着脸,听贺昀川洗了一整天的大脑,他站得脚都麻了,比拉练还辛苦。
“所有人不管男女老少,都要尽全力维护我们的安全,这是团结的基础,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包括你!”贺昀川用眼神扫向琴琴,“你也必须劳动,和你的母亲一起!”
琴琴呆呆地看着他,她的母亲弯腰拥着她的肩膀,怯懦又坚定地说:“我们会的,我们可以捡垃圾,扫树叶,我们只需要一点点食物。”
扫树叶?林砚青满脑袋问号,这种时候还要扫树叶?
贺昀川赞扬地说:“这就对了,这就是我们需要的集体精神!”
庄家希握紧拳头,庞然大物般的身体走向琴琴,阴森可怖的巨大影子将娇小的女孩笼罩在内,然后他将青筋暴起的拳头举到琴琴脸前,压着嗓子粗声说道:“小姐姐,请你吃糖。”
衬衫纽扣随着弯腰的动作噗地崩了出去,弹在琴琴的额头上。
琴琴脸皱成一团,哇呜一声爆发出嚎啕哭声。
庄家希缩了缩脖子,手指蜷缩着不知如何是好,掌心那颗软糖都要被他捏化了。
林砚青无力扶额,“你们在干什么?”
“你回来了!”郑思琪焦急地走上前,左顾右盼没有见到她的母亲。
林砚青微微笑了笑,从容地说:“你妈妈没在家,我听附近领居说,她好像跟着朋友走了,朋友是个异能者,好像要往北走,北方城市已经解封了。”
郑思琪有些发愣,“她走了?怎么没来找我,她应该知道我在超市。”
“说不定她做不了主,没办法来找你,不过这样也好,她应该安全,你不用太惦记她。”林砚青笑笑说,“我帮你收拾了几件衣服,你可能用得到。”
郑思琪露出些笑容:“谢谢。”她把头低下去,悄悄抹了下眼泪,哽咽地重复,“谢谢。”
“不客气。”林砚青飞快转回头,想将车开回停车场。
贺昀川喊住他,勒令他把物资上缴,强烈要求公平公正和谐。
林砚青无语极了,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他单独把药拿出来,提着塑料袋往周医生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