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些有的没的,姜予棠准备和郁琛道个别再看会儿杂志就休息了。
“先别挂。”
姜予棠即将按下挂断键的拇指悬在空中。
屏幕上是郁琛放大的脸,亮闪的眼眸里沁着无尽的柔情。
“我想看看你。”
姜予棠无奈一笑。
“不拍戏了?”
“你就放在一边,我想看着你。”郁琛咧着嘴笑,嘴角两侧陷进去两颗梨涡。
姜予棠没拒绝他,找了个手机支架撑着手机,从书架上抽出要看的杂志。
她窝在躺椅上,偶尔将目光从杂志页面转移到手机屏幕,看看一脸工作认真的郁琛。
对方也时不时看看她。
看了二十分钟,姜予棠实在是撑不起精神,先前喝的药似乎没起作用,她只觉得浑身无力,状态愈发变差。
屏幕那头的郁琛全神贯注于显示器前,姜予棠没想打扰,撑着椅边的扶手站起身,准备再烧些热水喝点药。
也不知道怎的,刚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身子没了重心向一侧倾倒,晕了过去。
“予棠?!”
晕倒后的姜予棠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刚二十出头的自己。
那时候她刚去往异国他乡,新学期忙得晕头转向的同时又有些水土不服。
那时候刚独立,没了家里人的照顾,身体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的落寞愈发加重。
人一生病,就显得有些矫情,嚷着要吃家里阿姨做的小丸子。
病得晕乎乎时说的话,被人听到了心里去,等她吃完药睡了一觉醒来时,热气腾腾的小丸子就放在床柜上。
那时候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浑身也没力气,在床上像滩水似的动也不想动。
于是靠在床头,等着一勺又一勺的小丸子被舀起,被人轻轻吹散热气,送到她的嘴边。
就在那时候,英国迎来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
她躺在公寓的小窝上,觉得那年冬天是那样温暖。
“可算醒了。”
姜予棠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一张熟悉的女人的脸。
“有感觉好些吗?”
姜予棠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公寓的床上。
“我晕倒了吗?”
晕倒的人在只记得那一刻听觉和视觉都一片黑暗。
“嗯,发烧到三十九度五。”
姜予棠不由得挑了下眉,又询问郁珠怎么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还不是郁琛那家伙。”郁珠边说着,边将用热水浸润过的毛巾折叠好贴在姜予棠的额间上。
今晚她刚从医院加完夜班出来,还没来得及开车回家,就被堂弟郁琛一通电话召唤到了姜予棠家里。
一来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按照郁琛给的门锁密码进门,就看见倒在客厅里的姜予棠。
“今晚谢谢你了。”醒来后喝了些郁珠备好的温开水,姜予棠觉着身子舒服了不少。
“说的什么话。”郁珠摆了摆手,她和姜予棠也算得上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做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郁琛还在外地,姜予棠一个人晕倒在家,着实是件让人揪心的事。
“药我都给你带来了,先给你兑了包冲剂,剩下的药片什么的我都给你分好了,待会儿在盒子上写点备注,你记得这几天按时吃。”
姜予棠听着郁珠的话,点了点头,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才发觉当下已经快到十二点。
“你先回去吧,我好的差不多了。”
郁珠摇了摇头。
“温度还没下来,我再待会儿。”郁珠说着,转头看向手机屏幕。
郁珠刚下晚班就麻烦了她一晚上,姜予棠心里过意不去,怕她饿着,于是点了几份外卖。
“这小龙虾是哪一家的?待会儿推给我。”郁珠戴着手套,嘴唇辣得通红却也停不下来。
姜予棠笑了下说好,又查看了一番外卖软件,她点的蔬菜粥快超时了。
“楼下门铃响了,你坐着,我去开门。”郁珠取下沾满红油的手套,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心。
姜予棠点头,想着应该是蔬菜粥送到了。
郁珠去了楼下,她听见郁珠把门打开的声音,之后楼下传来郁珠的说话声。
“在楼上呢。”
“烧还没退。”
“你晚上照顾的时候多看着点,温度要是一直不下来就去医院。”
姜予棠正疑惑着,就瞧见二楼的楼梯口匆匆上来一抹人影。
“郁琛?”
“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