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记得叔叔不是这间病房呢?”邱铭靠近了一步,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眼睛看。
齐慕声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对自己说过的话,目光闪避,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她越是躲避,邱铭越觉得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他不再拦着她,而是打算进她刚出来的那间病房里,“问候”一下里面的病人。
他还没到门口,就被齐慕声抓住了手腕。
手很凉,在发抖。
邱铭笑了,安抚她:“声声,我有这么可怕吗?你亲口告诉我,里面是谁啊?”
他越是笑,齐慕声心里就越慌乱。
“是我,有什么事吗?”
还没等齐慕声说话,纪松臣就推门出来了,一身宽松的病号服,面色苍白,手背青筋暴起,血管附近残存了一些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病殃殃的,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到我这边来。”纪松臣看了看邱铭,转头对齐慕声说。
“你不准过去。”邱铭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往那边靠近一步。
果然又是这个人,不过也难怪齐慕声着迷,就连生病时的憔悴都遮不住这张完美的脸散发出来的魅力。
“邱铭,你放开我。”齐慕声推了邱铭一把,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她越是挣扎,邱铭反而抓的越紧。
纪松臣走过来,站到她的旁边,盯着他抓着齐慕声的那只手。
“放手。”
邱铭冷笑了两声,“你让我放手,我就放手?把自己当成谁了啊?”
下一秒,邱铭右脸就挨了纪松臣一拳,瞬间肿了起来,嘴角不停往外渗血。
“你没事吧?”纪松臣抬起了齐慕声的手腕,上面被勒出了一道猩红的印记。
齐慕声将手抽回来,摇了摇头。
“你他妈疯了是吧?”
邱铭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势必要把挨这一拳还给纪松臣。
那一拳还没到纪松臣脸上,就被齐慕声挡住了。
“邱铭,你别闹了,回去吧。”
邱铭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不可置信地说:“我在闹?我来帮你照顾叔叔,你说我在无理取闹?”
齐慕声回头,看了一眼301的方向,和纪松臣住的305离的很近。
“她的事,我自会帮她解决,不需要你打着对她好的名义道德绑架她,强迫她。”纪松臣大概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难怪齐慕声问自己电台能不能提前预支工资。
“好大的口气啊。”邱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身病气的样子,满脸不屑,“先看看自己卡里那点钱够不够交住院费吧。”
纪松臣还是如刚刚一样保持礼貌,扶了扶眼镜,“不劳您操心,慢走不送。”
说罢,转身带着齐慕声回到了刚刚那间病房。
纪松臣试探着问:“他这样对你,多久了?”
“其实他之前不这样,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想让我什么事都听他的,想控制我,可是我不喜欢。”
“你要是急着用钱,不用不好意思开口,我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应该能解一时之需。”
护士进来了,见纪松臣头顶的瓶子里还有半瓶药,针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这针不能乱拔,会出事的。”护士连忙拿着酒精和棉签去清理他的血管。
短短几分钟,手背上肿起了一片,针扎的血管处不断往外渗血。
齐慕声吓了一跳,一想到他是听见了自己和邱铭在屋外的争执才将针头拔下来的,有些愧疚。
护士抓着他的手,用消过毒的棉签在他手背血管上擦拭了一圈。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如被刀割了一般疼痛,头始终歪向齐慕声站的那边。
齐慕声抽了张纸,帮他把脸上的汗轻轻擦去。
清理完伤口,护士将针扎在另一边手上,临走时不忘警告他不准乱拔了。
“很痛吧?”齐慕声低头看着他手上的针,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自己发烧了母亲带她去楼下的诊所打针的时候,针扎进血管里,痛得她眼泪直流,从那次之后,她就很少去打针。
“还好,习惯了。”
纪松臣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他这种从大学时期开始隔两个月就要来一次医院的人,自然知道这种针是拔不得,会导致药液回流,但他在床上听见邱铭的声音,没办法坐视不理。
齐慕声打算回去了,刚到门口,就听见纪松臣说:“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