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驰,一个沾了邱家光半路起家的假少爷罢了。
齐慕声笑着点了点头,把站在后面的楚悦拉到自己身边来,挽着她的手向老许介绍:“还好,对了,这是我朋友,也是邱铭的朋友楚悦,今天和我一起来看邱铭的。”
老许脸上硬堆出了个笑容,敷衍地称呼了句楚小姐又把目光放到齐慕声身上。
齐慕声和老许走在一起,主动问道:“许叔叔,邱铭怎么样了?”
“劳烦齐小姐挂念,少爷现在好多了,能正常说话了,他还一直念叨着你呢。”
“齐小姐好,沈少爷好。”一来邱家十几个佣人路过见到齐慕声和沈驰无不点头哈腰。
邱家庄园有一片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园林景观,打理的很用心,即使已经到了秋天,院子里找不出一片落叶,每棵树都保持着蓬勃的生机。
正如邱家的家训一样,无能者不配入邱家门槛半步,树也一样,略显颓废的树会被立马砍掉,取而代之一颗新的小树苗。
所以邱铭即使看起来像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其实从他小学到大学,基本都是前二,初中认识了齐慕声,只有她能撼动他第一的位置,所以他开始想了解这个女孩,他只喜欢和他一样强的人。
四人从大门走到邱铭住的后院约莫走了十分钟,才走到邱铭所住的后院。
齐慕声记得邱铭跟她说过自己住后院而不是住前院的原因,就是不想离他们二老太近,不然总是问东问西的,时间久了他觉得压抑。
“齐小姐,楚小姐,沈少爷,这边请。”
老许把他们三人带到邱铭卧室门前,在一串钥匙里找到能打开邱铭卧室的那把钥匙,交到了齐慕声手里,“齐小姐,少爷说过,您可以随便进他的卧室,不用敲门,这是钥匙,我先告辞了,有需要吩咐我。”
老许交代完就走了,他就算有把钥匙,也不敢开邱铭的锁。
齐慕声还在想直接用钥匙开门是不是不太礼貌,一旁的沈驰直接把钥匙抢了过来,“扭扭捏捏的,我来开。”
齐慕声还没等反应过来,门就打开了,邱铭头上包裹着厚重的纱布,依然能看见血迹,眼睛也有些浮肿,周围残存淤青,整个人恹恹地躺在床上。
沈驰找了张椅子远远坐下,提高了音量对着床的方向说:“邱少,人我给你带来了,这下你该开心点了吧。”
邱铭的注意力全在齐慕声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声声,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干嘛要跟别人打架啊?”齐慕声看着邱铭整个人变得虚弱了许多,和上次分别时那个生龙活虎的少年相差甚远,甚至开始担心这次打架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谁让那个贱人说你不好。”邱铭断断续续地说。
齐慕声根本不记得自己和什么计算机学院的人有过交集,但邱铭向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邱铭,”齐慕声小声说,“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种事了。”
邱铭艰难地抬起满是淤青的手,拉住了齐慕声的衣袖,苦苦哀求:“声声,没见到你的这几天里,我真的好想你,那天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别生我气了。”
齐慕声又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放到床上,“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家后院的桂花也要开花了,我们摘一些去酿桂花酒。”
邱铭这才有些许笑意,精神也恢复了许多,他正想和齐慕声聊一聊他昏迷那两天做的梦,梦见了他们的十六岁一起偷偷逃课跑到湖边的草坪上放风筝,高中毕业那年又一起撕碎所有做过的试卷上演了一场天女散花,又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喝了人生的第一杯酒,苦涩又甘甜,那时候他们彼此承诺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和彼此分开。
回忆像泡沫。
邱铭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些,就被一个人打断了,他这才注意到,和齐慕声沈驰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
“邱铭,你还记得我吗?”
邱铭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名字,终于在一个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你是楚悦是吧,我还让你帮忙给声声送过东西呢。”
楚悦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声声让你陪她一起来的吧,等下我叫许叔带你们去吃饭,尝尝我们家新来的法国大厨的手艺。”
“好啊,这次打算请哥们吃什么?鲍鱼龙虾还是鱼翅?”一听见吃饭,沈驰突然来了兴致。
齐慕声摇了摇头,“邱铭,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楚悦把齐慕声拉到一边去,摇着她的手臂撒娇:“别啊慕声,反正我们今天又没课,食堂和学校周边的饭菜我早都吃腻了,就当陪陪我嘛。”
齐慕声想起那天晚上在Aria1927发生的事,如果她留在这里吃饭很有可能会碰上黎梦,到时候又要引来一场不必要的麻烦,既然邱铭没事,她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这样吧,你和沈驰在这里吃饭,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齐慕声把钥匙还给了邱铭,往卧室门口走去,刚拧开把手,就看着一张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正恶狠狠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