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松臣拍了拍她的手,“就这些吗?”
邱铭见他这么说,调侃道:“纪老师果然人中龙凤,出手阔绰,那小弟就不客气了,再来两瓶Krug香槟,两份弗拉德冰淇淋。”
“邱铭你够了。”齐慕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
“别担心啊声声,反正他付不起的话,我来付。”
纪松臣从钱包最下面的格子取出一张卡,正是这家店的黑卡,交给服务员,“好久没来了,钱应该还够,刷吧。”
服务员笑脸吟吟,双手接过这张象征客户身份的黑卡,查了一下余额,里面的钱完全够。
最震惊的当属邱铭,想不到纪松臣家住那么寒酸,竟然还有这家店的黑卡,想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应该带他去再高一档次的餐厅。
菜陆陆续续地上齐了,邱铭想到自己的风头全被对面这个戴个眼镜装清高的人抢去,就吃不下饭,手中的刀叉在一块牛排身上来回划。
“邱少今天胃口不好?”纪松臣注意到了他一直没怎么吃,往酒杯里倒了杯香槟,递给齐慕声,佯装关心地询问。
邱铭自然知道这人没安什么好心,用刀叉狠狠割下一块牛排肉塞进嘴里,嚼了半天,喝了半杯香槟才咽下去。
他把叉子扔一边,恶狠狠地吐槽:“今天这牛排谁煎的,这么老?”
齐慕声喝了半杯香槟,不禁笑出声,“这跟你平常吃的有什么区别?有人请你就好好吃,别浪费了。”
邱铭见齐慕声帮着他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今天的就是不好吃。”
纪松臣娴熟地切着自己面前的七分熟牛排,看着邱铭脸色发红的样子,不知是香槟喝多了还是室内太热,从容地说道:“那就吃点别的,这些不都是你爱吃的菜吗?年轻人火气别太大,对身体不好。”
“用不着你管。”
这几道他平常最爱点的菜,不知是换了厨师手艺失准还是什么原因,在今天竟然都变得如此难以下咽。
邱铭和齐慕声都喝了酒,能开车的只有纪松臣,安全起见,邱铭把车钥匙丢给了纪松臣,自己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这辈子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吧,小心点,磕了碰了怕是要花掉你三个月的工资了。”
纪松臣挂挡的手停在半空,“那要不你来开?”
邱铭有些不耐烦,他今晚没吃多少东西,反倒喝了不少香槟,胃里翻江倒海,干脆扭过头去,不想看见他这张令人厌恶的脸,“少废话,车子借你,把我送到淮安河边的邱氏庄园,然后停到学校附近吧,明天家里的管家送我。”
纪松臣打开车载导航,放了几首当时最流行的歌,邱铭听着心烦,就顺手掐掉了。
“怎么?今天心情不好?不是你要慕声陪你吃饭的吗?”
邱铭摇开车窗,看见此人惺惺作态的脸就一阵作呕,只有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才有所缓和。
他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不屑,“好好开车得了,你此生估计只有一次开豪车的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纪松臣突然一个急转弯。
“停车!”邱铭急忙喊,“你他妈故意的是吧。”
纪松臣把车停在路边,双手离开方向盘,看见邱铭立马跑下车背对着他,嘲讽道:“还得练啊邱少。”
齐慕声喝了半杯香槟,在车后座睡着了,对二人在车上说的话一无所知。
邱铭将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整个人像脱了水一般虚弱,头晕的厉害。
纪松臣摇了摇头,还是下车到附近最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递给邱铭。
“滚。”邱铭没有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胜利者对他的凌辱罢了。他现在这么狼狈,不还是纪松臣造成的。
“爱喝不喝。”纪松臣把水扔到他脚边,转身上车。
邱铭最终还是没捡起那瓶水,即使他真的很需要。他在路边缓了五分钟觉得舒服了点又坐回副驾驶,整张脸苍白无比,嘴却一点没有变软,“纪松臣,走着瞧。”
纪松臣一路上车速时快时慢,偶尔伴随着几个急刹车,邱铭再也忍不下去了,这畜生分明是逮着机会故意折磨他,“车技真感人,你他妈不行换我来开。”
眼看着要到淮安河附近了,纪松臣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把车给他,只当他在耍小孩子脾气,假笑着安抚两句:“都要到家了,别闹了。”
纪松臣将车停在他家门口,邱铭只觉这一路的折磨终于结束了,长舒一口气,下车后,他又走到纪松臣那一边,敲了敲车窗,纪松臣把车窗摇开,左臂搭在车窗上,扭头看着他,想看看这大少爷还想说什么。
“羡慕吗?你一辈子也住不起。”
纪松臣还当他嘴里能说出什么有攻击力的话来,“总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找优越感,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难怪慕声不喜欢你。”
邱铭还要再反击,纪松臣一踩油门,直接将车开走了。
他一路将车开回星河公寓,这次平稳了许多,也没有急刹车和急转弯。到了地下停车场,他将后座睡得正熟的齐慕声抱下车,一路上听她嘴里不停念叨着他的名字。
真的很可爱,他总是这么想,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会觉得自己的躁郁症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