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至门外云枫从屋顶翻身下来,墨瑛在云枫耳边耳语几句云枫听后很快化雾而去,墨瑛也向琢的房间走去。
刚回到兰阁琢就问古里,“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古里低头如实答道,“古里其实知道的并不详细,少爷知道了这件事其实也于事无补,毕竟自古正邪不两立积年旧怨而已,而且夫人的对手修为高深,也不是少爷您可以对付的了的。”
“你!,但是这又……”
瞪视低着头的古里,琢有气也说不出口,古里字字句句全是实言,一直是用丹药才有今天的这点修为,天罡三十六术地煞七十二法自己不过只会寥寥几个,与那些真正有天资之人相去甚远这样如何帮的了娘亲。
“少爷,少爷良善张玉岸之事实属遗憾,依古里之见不如少爷就不要再过问此事,夫人能保我们立世百年定有应对之法,而今,脆弱的您就是夫人的软肋,不如趁此机会潜心修炼,既可以让夫人放心,又可让夫人为您欣慰。在这珞园的重重保护之下,夫人也无后顾之忧。”古里从刚才就已经看清了夫人的意思,夫人是要保护少爷那么这些事自然不需要少爷关心。
这边墨瑛刚到兰阁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回头一看御吟将一指竖在嘴前,墨瑛见之往后一退站立于旁。
琢虽然明白娘的意思,但是心中还是觉得难过,“那何苦这般瞒我,如果你早说张玉岸不是一般人,我自然也不会怪你,可是……”琢看着古里心中无奈之极。
“少爷莫要因为此事而与夫人离心,夫人为魔已有几百年,对人世甚是淡漠而少爷依旧为人,自然对人之情深厚也亲近些加之少爷心性纯良,这些世俗腌臜之事夫人并不想让少爷身处其中。”
古里一番话让琢呆立当场,腿一软就坐在了软榻之上,立坐良久才颜色稍缓道,“我自然不会与娘离心,既然娘不欲让我知晓此事那便算了。”挥挥手琢叹了口气道。
门外御吟一笑挥退墨瑛抬手扣门,墨瑛一拜化雾而去。
“进来。”
琢送了一口气看着古里挥手,古里一拜起身站于一旁,就见御吟推门而入,手里还把玩一个玉瓶。
琢一见便问:“御吟这是?”
“给少爷涨修为来了,我知少爷资质一般,近日因琐碎之事也无时间修炼,这个可是修真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少爷先前服用的灵丹现在怕是也是鸡肋,少爷已经是凤初境后期,正是紧要的时候,自然需要更好的灵丹妙药。”御吟将玉瓶置于琢面前,神色带喜满是恭贺之意,好似只要吃了此药就可以筑基大成。
琢修真已有七年,七年来与囡夫人皆游走于灵气旺盛之地与世俗两隔,由囡夫人教导加之灵丹妙药的辅佐,以比寻常修真者修习快了数倍,但也知道修真境界越高自然也就越难,凤初境后期自己已经停留半年有余,苦恼之余娘才将自己带入尘世,希望自己看遍人间,心境归一突破这凤初境后期,但是这又何其之难。
自己自入尘世以来看着世间先是因人心之狠厉所吓,其次是被久别相逢之情所扰,再是被未知之事所引,而后被猜疑之心所困。如今心自然不如与囡夫人游历时那般透彻,如何突破?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看了玉瓶一眼,琢真是有苦难言,如今自己所想皆为娘亲等人所知,也该道是应该。这里所有人都是修为有成自然比自己知道的多,按下不说也是等自己能够迷途知返,可是若非今日古里一番话,自己定然还存有侥幸之心。
御吟见琢面色难看,心中叹气终究是孩子,囡夫人说的没有错,纵然是长了一点小牙也终究是稚犬之态。也怪囡夫人护子心切,让这孩子这般迷茫。
“何须多虑,以前如何,现在便如何。”
一道清冷之声将琢从水深火热中拉出,御吟惊讶的看着开口的颜朗,没想到一向不管任何事的颜朗居然开口指导,有意思,御吟一笑在一旁静观其变。
“呃,这我当时与娘在深山密林之中,有无忧虑甚是快慰,当即觉得万物皆如一草一木,生来忘去犹如四时变幻,皆在天理伦常之中,又各有其道。悟出修真之道便是这天理伦常。”
回忆起这七年,没有这世间纷争,万物本性自然也无这世人之狠厉无因其幼而爱幼。
“既然如此你何故忘记?”颜朗再问。
“可人心之复杂我……因猜忌而起疑,相离,不知何如。”琢闭眼再答。
颜朗见之再问:“又与你何干?”
琢当即愣在当场,与自己何干,又如何与自己无关?
见琢不答,颜朗又问:“该何处来往何处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在颜朗的咄咄相逼之下琢回答不出之是摇头说不知道,他迷惘。
御吟见琢如此便知道再逼也逼不出来什么,又见古里在一旁焦急的神态,便对着颜朗摇了摇头,颜朗见之便不再言语,只是摇了摇头对此子的愚笨有些失望,如若不是囡夫人在旁指导,就算再有灵丹妙药怕也难以突破,也亏的是囡夫人才将他领至他境才能到凤初境。
“少爷,”御吟将琢从迷惘之中叫醒而后柔声道:“既然不知,那就不知,少爷还记得当初所想,那么就一直相信下去,不要迷惘不要疑惑。”
“可以吗?”琢问。
御吟温柔而坚定道:“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琢慌乱的心总算平复了些,神色也缓和了很多,对着御吟弱弱的一笑。是啊,自己应该相信娘,相信在自己身边的人,他们与这世间争名夺利之人不一样。就像娘说的百年之后这些都是过眼云烟,不会有人认识自己,而身边这些人则可以陪伴自己很久很久,为什么要去猜疑,猜疑娘亲是不是也是利用自己,猜忌古里对自己是否忠诚,这有什么意义?
“少爷,既然你能因此信念而得道,说明它是对的,切莫怀疑自己。”见少爷镇定下来,古里送了一口气劝慰少爷道。
长出一口气,琢有些力不从心的点点头,自己既然如此轻易就失去了本心也实在是愧对娘亲这七年来的教导。
“多谢御吟,颜朗,古里,今日我有些累了,请各位先回吧。”对自己失望的失望让琢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难堪。
古里见少爷对自己下了逐客令实在放心不下,刚要开口就被御吟摇头拦下,“少爷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拉着还舍不得走的古里离开。
见人走后琢有些头痛的爬在了榻上显得极其疲惫,门外古里看了一眼房门,御吟看了一眼古里,不敢再违背御吟,三人一起离开兰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