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古里嬉笑一拜。
觉得欺负够了定眼一看这小子还在地上跪着,跪着就跪着吧。看了古里一眼便转身离去,古里穿着靛蓝衣衫配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煞是灵动,见中郎将大人就这么跪着半天了,于是蹲下道:“中郎将大人,起来了,跪着多难受啊。”
这才反应过来,走了一个大妖孽还有一只小狐狸在这,瞪了古里一眼,张玉岸愤愤起身。
“大人,这边请。”古里狡黠的笑着,在前面带路。
张玉岸手握圣旨跟在古里身后,眼中的古里虽然与平常人别无二致,但是张玉岸绝对看见他那五条狐狸尾巴在摇。
都是修炼之人脚程一定不慢,古里吩咐了下人准备热水。自己把张玉岸带到了后堂,一到后堂冲天的魔气和妖气铺面而来,让张玉岸一阵恍惚,脚下一晃差点跌倒在地。
“唉?!”古里眼疾手快的一把扶起,“中郎将大人你可还好?”
被扶着还半天才缓过劲来,一看身边的古里,张玉岸身子瞬间僵直。
“中郎将大人怕是累了,古里扶您进屋休息。”死死的抓住张玉岸,张玉岸无法挣脱,就被架着进了后堂屋内。
一进屋就放开了张玉岸,古里自己找个地先坐了。要不是他是少爷的好友,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嘛,当初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呢。
其实张玉岸环视了一眼房间,半晌才开口道:“为何?”
嗯?古里被问的一愣,什么为何?
“我算你们的政敌,你们这是为何?”张玉岸再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古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大约觉得好玩罢了,“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我是五尾的狐狸?”
如若不知也不会向皇上上本,“是。”
“哦,”古里点点头而后托腮笑问,“没什么,既然如此你还记得我吗?”
被问的一愣,自己何曾认识五尾的狐狸精?张玉岸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
有些放弃似得叹口气,道:“那你可记得琏?我就是琏的小厮啊。”
张玉岸当然记得琏,也记得琏与自己的约定,更记得然后收养琏的是一位夫人,据说是叫……囡夫人!
顿时张玉岸如遭五雷脑中一片空白,这几年来他日日在想琏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少爷,锦衣玉食生活无忧日后也定当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从此美满一生。当初听师父说到囹庄的囡夫人时张玉岸还未想那么多,而今被古里一点顿时一身冷汗。
再看古里,此时张玉岸脸色古怪,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件事?现在囹庄的少爷是修仙正道人人想要得到的人,难道囹庄会不知道,莫非,再一想张玉岸脸色顿时一白,他们知道自己是玉阳宫的人?
“大人水准备好了,是否搬进来?”
这时门外的婢女打断了屋内古怪的气氛,古里道:“搬进来。”再看张玉岸已经脸色恢复如常,“张大人先沐浴更衣古里便先退下,请大人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再见。”
“等等!”张玉岸叫住古里,将别人挥退下去。
古里疑惑的问道,“张大人所谓何事?”
“你少爷他……怎么样了?”张玉岸局促的问。
“我少爷?”古里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个?囹庄的少爷可多了去了。”不等张玉岸有所回应,古里便走了出去。
不止一个少爷?可是囡夫人的养子不就是囹庄的少爷?囡夫人不止一个养子吗?还是说只有一个,那其余的呢?柳琏呢?张玉岸简直不敢深想,他还记得自己的师父说囡夫人心狠手辣,他怕柳琏性命不保。
古里出门直奔这司天台正堂而去,御吟也就是司天监正在大堂之上看卷宗,中央巨大的浑仪依水而动徐徐渐进。
“如何?”
右边层层帐幔珠帘之后是一扇六页的山水刺绣屏风,端庄典雅的女人便坐在屏风之后问道。
古里一笑穿过帐幔来到屏风前道,“如夫人您吩咐,丝毫不差。”
御吟听了一笑,拿起朱笔在卷宗旁下了批注。
“如此便好,此子以后大用,你要小心。”囡夫人挥挥手让古里退下,古里一拜而后离去。
等古里退下半晌,御吟便放下手中的朱笔道,“夫人……”随即欲言又止。
“无妨无妨,古里是个好孩子。”囡夫人惋惜道。
可是御吟问的不是古里,而是夫人自己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