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人都走后,赵夫人揉揉太阳穴,“玉怀一个丫头,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但心你?”
“娘,这不是您太好了嘛。”赵婧良看了看门外,也是,因为娘太好了所以玉怀只是被罚而已。
看一眼自己的独女,赵夫人叹气道,“你长大了,有主意了,娘也就不把你当小孩子,娘有话跟你商量。”
听娘这么说话,赵婧良心里一沉 “娘,您说。”
“贤王还算顾及我们,外面也没什么动静,你也见着贤王了,你跟娘说,你对他有没有心悦?如若没有,乘着万般还未定时,娘给你选一户好人家,你就嫁了吧。”这几日赵夫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可是现在万般都由不得他们。
这番话直接让赵婧良头晕目眩,贤王,那个男人的眼睛让赵婧良现在都在通体发寒,可是随便嫁一个男人……赵婧良心中却是万般不愿意。想到这里,赵婧良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脸上竟有些痒痒的,用手一擦才发现是流泪了。
见女儿如此赵夫人也是鼻头一酸,怪自己,怪自己身子不争气,当年的一对双胞胎就活了一个,以至于自己对女儿百般骄纵,以往她在自家院里爬墙上房惯了,竟然就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起来。
“良儿……娘对不起你。”说着自己也掉下泪来。
本想安慰自己的母亲,赵婧良一张嘴喉头发酸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拉着自己母亲的手摇头,这哪里能怪娘啊,如若不是自己听到些风言风语就作天作地,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想是贤王也是顶好了。
今日早朝过后皇帝叫走了贤王,吴内侍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对身后贤王摇了摇头,贤王一低头只敢不远不近的跟着。
一进御书房皇帝对吴内侍一使颜色,吴内侍转身就将着里里外外的宫婢太监全部遣退,偌大一个御书房只剩下三个人。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还算懂事,深更半夜用一小马车绕过巡城侍卫从后门把赵倔驴家的丫头送了回去。
将茶轻轻奉上,吴内侍也探不明白陛下此刻的心思,只知道那赵将军乃是皇帝陛下年轻时一手提拔的,与陛下私交甚好,也不过是个区区云麾将军,如今……
拿过茶喝了一口,皇帝看着下面这个乖巧的儿子,“关于你的亲事,可还有更改?”
“回禀父皇,没有。”
放下茶碗,“朕还未向赵将军提及此事。”
“此事当不着急,”说着嘴一抿,“还要看赵家小姐的意思。”
“差不多也就这几日了,”皇帝点点头,“许是男未娶女未嫁,天家颜面还是重要。”
“是,儿子谨遵教诲。”
“行了,”皇帝挥挥手,“过几日再让你母妃多操心。”
“是,儿臣记下,儿臣告退。”叩拜之后贤王退去。
揣测到皇帝并未不悦,吴内侍笑道,“贤王到底还是懂事的。”
皇帝随手翻看桌上的折子,“跟他娘一样。”用朱笔写了一个准字,随手交给身边的吴内侍。
“那贤王的婚事依陛下所见?”吴内侍接过折子放好。
“此番是那倔驴把姑娘宠上了天,”再翻开一折子皱眉看完画了叉,吴内侍赶忙撤下折子,“吾儿所作得体。”
“老奴听说,贤王府最近新招了佣人和护卫。”又把茶端了下去换了新的。
皇帝看着手上的折子,“也该招些了,大半夜的连个姑娘都防不住,一个贤王弄得还不如一个京官。”
“要老奴看,贤王是节俭惯了,还有就是……”说到这里吴内侍憋不住的笑,皇帝挑眉看去,吴内侍小声道,“奴听说是那赵小姐说贤王府没有人气。”
没有人气?皇帝不由得嘴角翘起,“这丫头说的也没错,以往是那个宫里出去的婢女管大小事,好不容易招了个管家,却是个军队里退下来的哑巴,除了朕赏赐的,就只有几个粗使的杂役,难怪人家这么说。”
再次给皇帝换上新茶,“王爷洁身连个通房的都没有,难免没有那么的仔细。”
瞥了一眼吴内侍看来是得上上心了,“这些折子甚是扰人,摆驾珞妃处。”
“是。”
吴内侍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一使眼色,小太监不着痕迹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