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下的熙熙攘攘,除了现在是黑夜以外,眼下的一切竟然如此平和,敛住眼中悲悯:“真是好地方。”
“有几分真,几分假呢?”森罗面上显出几分揶揄。
真假?灵坚忍俊不禁,“在下斗胆向您要人。”
笑容不减森罗似乎早就知道,“我的人情你还不起。”纵使这般说着,红袖一挥在虚空一抓,一卷小轴赫然出现在手上。
面上表情如常,张口缓缓道,“来日方长。”短短四字更是说出了如释重负。
伸手将小轴递到灵坚面前,森罗道,“今日便在我这里宿下。”
“多谢美意,”接过小轴,转身再看着幽城,“如此盛景,让人流连忘返。”
灵坚顺着天外一道冷光视线上移,便看到那猩红眸子,好似与漫天红灯并无差别。
撕碎手中符纸,宫易恼怒不已,如若不是,如若不是……想到翊崡,眸中便闪过多一分的忧虑,细思之后颓然坐下,竟是两难之中。惨而一笑,从小到大自己的处境便是两难,周旋于各方之间本该早已习惯可……
眼神瞥向那窗边的一只只纸鸟,圆滚滚胖嘟嘟的在书桌前站成一排,眼中苦闷化为柔光,只是一瞬便又蹙起了眉。
扣扣——
“谁?”宫易挥袖,那些只鸟便化为纸张滑入木盒中。
门外张玉岸的声音传入,“外山小童说有师兄你的家信。”
“哦?”宫易打开门垂眼便看到了张玉岸手里的东西,“有劳张师弟,进来喝口茶?”
“师兄客气,师弟还有课业未完,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将手中的一掌大小的木盒奉上。
宫易含笑接过,“既然如此就不耽误师弟了,如有不懂的尽可来请教。”
“多谢师兄,师弟先行别过。”张玉岸一拱手便转身,还未行几步足下似有顿缓,还未等宫易看清已恢复如常。
虽有疑惑不过须臾宫易便将此事抛到脑后,转身回房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是自己赠与璟儿的翠翘和青丝两缕,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木盒放在桌上。一时间似头痛欲裂,眼中惶惶而动竟是颓然坐了下来。
竹林里琏稍显无聊,鱼师色的衣摆旁是一坛好酒,疯道士不知道带着他的好徒弟去那里了,只留下了自己,沥蘅也闭门不出。如果沥蘅来找自己或许比她一个人苦苦挣扎要容易的多但……她不敢,嘴角扯出轻蔑一笑。转而一想,手不自觉的抚上酒坛,直觉让他知道宫易一定会来,却又隐隐按下心中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