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身边的人那双欲语还休的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泪光。

他的表情错愕又伤心。

“诶诶诶？不是不是！”谢星瑶慌乱的松开手转而握住他的肩膀，焦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带着哭腔的哀求的声音传来，叶知秋勉强忍住泪珠。

美人落泪，眼下泛红，那双嘴唇被他咬出了痕迹，他的声音虽是带着哭意，面容却带着一丝倔强。

“我是想着，”谢星瑶挠挠头，不敢看他，生怕自己想要吻上那朦胧的泪眼。

虽然说，上个世界好像干过这事儿……

“我喜欢你，叶知秋。”谢星瑶认认真真的说道，末了又重复道：“我喜欢你，我想要去你家中提亲，叶筝她临了时，有将你托付于我，我原本想着要给你找个好人家，可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我无法做到将你拱手让人，我想……将你我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写在这红绸之上。”

叶知秋这回是真的惊住了。

提亲？

那是正头夫郎才有的礼节待遇！

“……星瑶姐，你的意思是……”

“我要求娶你为我的正夫。”她望向他的双眼，认真且严肃道。

“果真？！”叶知秋变了脸色，一脸急切又期待的反问。

原本他只想着嫁她为侍，没成想竟能成为正头夫郎……大都护的夫郎，任由他族中姨母叔伯有怎样通天赖皮的手段，也断然无法敢招惹一位手握重兵的大都护的夫郎。

一直以来的心愿竟然就这样实现了，叶知秋一时之间又惊愕又急切，一向花容月色的面庞都带了些许执拗，褪去了些许弱柳扶风之感。

“当然。”谢星瑶直视着他，“自此以后，我也只会有一个夫郎，除了你，别无他选。”

叶知秋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没忍住的将谢星瑶拥入怀中，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星瑶……”

“嗯？这就不喊姐姐了？”谢星瑶没推开他，而是偏过头想要看他。

但叶知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羞红了耳根，却也没有松开她，静静的等着自己脸上的热度下去。

“嗯……”

谢星瑶拍拍他的肩背，任由他抱着，百无聊赖的看向远处。

月亮升得很高了，又大又圆，挂在城楼的飞檐上。

河面上的灯已经飘远了，只剩下零星几点，像远远的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踏着月色回府。

回家的时候，叶知秋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走在谢星瑶身边，手还牵着，手指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她也握着他的手，走得很慢，慢到两个人都忘了时间。

走回府门口的时候，叶知秋才松开手。

手松开了，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一种前所未有的意犹未尽之感弥漫在他的心头，久久不去。

“何时？”

叶知秋突兀的问了这句话。

谢星瑶正往府邸深处走，听到这话立刻回应道：“前阵子来此地办公的太常寺少卿邀我前去她夫郎的四十大寿，等这事儿了结，我便准备聘礼，去你家中下聘。”

叶知秋听闻此言，这才淡然一笑，“我便……恭候佳音。”随后转身往东跨院走，只给谢星瑶留下一抹缥缈如谪仙的背影。

谢星瑶抬起头，看着月亮，嘴角忍不住弯着，直到月亮从东边的屋檐移到了院子的正中央，她才转身回屋。

她也没急着吩咐洗漱，只到小案桌上，提笔开始写下聘礼内容，说起来，她是否要去打两只大雁呢？谢星瑶提笔沉思，落下一墨点在纸上后她才叹了口气放下纸笔。

“抽个空去猎两只吧。”

谢星瑶喃喃自语，又看了眼已成型的聘礼单子，这才喊了侍女洗漱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