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说,现在是什么朝哪一年?”唐点抓住其中一个小和尚的胳膊,语气急得都变了。
小和尚愣了愣,连忙回答:“回师叔,现在是贞观十九年啊。”
贞观十九年?玄奘师叔?
唐点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她居然穿到了唐朝?他刚还叫我“玄奘师叔”?唐僧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是自己?
“师叔?您怎么了?”小和尚见她脸色发白,担心地问。
“没、没事。”唐点摆摆手,踉跄着退回禅房,关上门的瞬间,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唐僧啊!她居然是个女唐僧?取经路上那么多妖怪,个个想吃“长生不老肉”,她手无缚鸡之力,别说降妖除魔了,怕是连猪八戒的钉耙都扛不动!
“不行,绝对不能去取经!”唐点咬着牙,“先苟着,等没人盯着,就偷偷逃走!大不了去长安城混吃混喝,总比被妖怪煮了强!”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装了四天病,方丈亲自来禅房探望了。
老方丈穿着朱红僧袍,手里拄着根禅杖,看到唐点就叹了口气:“玄奘,你这风寒也养了四天了,明日起,还是照常来上晨课吧。寺里正值用人之际,你身为师叔,也该给师侄们做个榜样。”
话都说到这份上,唐点再装病就说不过去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弟子遵方丈教诲。”
方丈走后,唐点对着空奶糖纸发呆。“逃走计划怕是要延后了。”她叹了口气,把奶糖纸叠成小方块,塞进僧袍口袋里,“先去上晨课,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唐点就被住在隔壁的师兄从被子里拉了起来。
“师弟,快起!再不起晨课要迟到了!”师兄力气大,直接把她拽下床,连带着被子一起拖到门口。
唐点揉着眼睛,一脸便秘似的表情,被师兄半拉半拽地拖去了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里已经坐满了小和尚,个个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经。唐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看着眼前的佛经,一个字都看不懂,她语文最差,更别说文言文了。
没一会儿,她的头就开始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熬夜死的,她现在特别容易犯困。
“玄奘。”
突然,方丈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唐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
所有和尚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赶紧双手合十,低着头,心里暗骂:“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方丈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本《金刚经》,温和地说:“你且读一段,让为师听听你的感悟。”
唐点盯着佛经上的字,头都大了。她硬着头皮,随便指了一行,瞎念:“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念完,她偷偷抬眼瞅方丈,生怕被看出破绽。
没想到方丈却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来你这几日养伤,也没荒废功课。这西天取经,路途遥远,正需要你这般心诚之人。”
唐点心里咯噔一下。
方丈居然要推荐她去取经?
可转念一想,比起在寺庙里天天早起念经,她更愿意去取经了。反正不是还有齐天大圣他吗?应该不会让她被妖怪吃了吧?
唐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却装作虔诚的样子,低头道:“弟子愿听方丈安排。”
晨课结束后,唐点被师兄们围着问:“师叔,你真要去取经啊?”
“还没定呢。”唐点含糊地应付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去取经,得先找面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样,然后针对性好好保养一番。
当天半夜,唐点趁着月色,溜进了方丈的禅房。她白天听洒扫的小和尚说,方丈房里有一面铜镜。
禅房里静悄悄的,唐点摸到书桌,果然看到一面镶着木框的铜镜。她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抱到窗边,借着月光一看。
镜中的人眉清目秀,皮肤白净,一双眼睛圆圆的,透着股机灵劲儿,就是头顶光溜溜的,显得有点滑稽。
“长得这么乖,路上真被吃了不划算。”唐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指尖戳了戳镜中人的脸颊,“先苟到没人盯着,要是取经路上太危险,再趁机逃走也不迟。”
她把镜子放回原处,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的禅房。躺在床上,唐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取经的事儿。有孙悟空当保镖,有猪八戒帮忙扛行李,还有沙僧挑担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比在高三熬夜复习,比去养猪场喂猪,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的晨课,唐点没再打瞌睡。她捧着佛经,虽然还是看不懂,但至少装出了“认真听讲”的样子。方丈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