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靠在石头上，心里的偷跑念头冒了出来：他才不想真当坐骑，等这群人睡着，他就溜回西海！

沙僧磨完最后一下宝杖，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扫过敖烈，见他呼吸平稳，才轻轻把宝杖放在旁边。他从行囊里掏出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磨石粉，又看了看猪八戒，见他还在打呼噜，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毯子，盖在猪八戒身上。

火堆的火苗渐渐变小。

夜风裹着寒雾涌出来，沙僧打了个寒颤，却没起身添柴。他盯着敖烈的方向，见那白龙蜷在石头后，龙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沙僧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降妖宝杖上的纹路。

"沙师弟..."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沙僧猛地转头，见那少年模样的脸蹲在树枝上，金箍棒横在膝头，火眼金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那龙要是真跑，你能拦住？"

沙僧没答话，只是把宝杖往怀里拢了拢。火堆突然爆开一个火星，惊得敖烈睫毛颤了颤。沙僧立刻绷直脊背，却见那白龙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他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擦拭宝杖上的露水。

后半夜的雾更浓了，沙僧的睫毛上凝了层白霜。他轻轻站起身，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脚，目光扫过睡得四仰八叉的猪八戒，又看向唐点。师傅正裹着袈裟缩在火堆旁，耳塞还塞在耳朵里，嘴角挂着点口水。

转身时，他听见极轻的鳞片摩擦声。沙僧的手指瞬间扣紧宝杖，却见敖烈只是翻了个身，龙尾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粒碎石。那碎石滚到沙僧脚边，他盯着看了半晌，突然蹲下身，用宝杖尖在泥地上划了道线，正好横在敖烈与山涧之间。

沙僧划完线后，重新站直身子，目光再次投向敖烈。那白龙依旧蜷缩着，似乎并未察觉沙僧的小动作。沙僧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他虽不善言辞，但心思细腻，早已看出敖烈心有不甘。

雾气愈发浓重，几乎要将整个河滩笼罩。沙僧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时不时地扫视四周，生怕有什么妖魔鬼怪趁机来袭，更怕敖烈会突然发难。

时间一点点流逝，后半夜的寒意愈发刺骨。沙僧的眼皮开始有些沉重，但他强忍着困意，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深知，此刻若是放松警惕，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沙僧瞬间警觉起来。他紧紧握住降妖宝杖，目光如炬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敖烈的龙尾轻轻动了动，似乎想要悄悄挪动位置。沙僧心中一紧，立刻低喝一声：“龙太子，莫要轻举妄动！”

敖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见是沙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道：“沙和尚，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沙僧并未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龙太子，师傅待你不薄，你莫要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西天取经之路虽艰难，但也是你复仇的契机。”

敖烈闻言，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沙僧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火堆旁，继续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