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的言语像似一把冰刀捅得他猝不及防,程铭原本缓和的眸光瞬间冻结。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他冷笑,攥紧拳头,沉声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事,我怎么没印象啊?不如你告诉我?还有,你是谁,凭什么自以为我会插手你的事?”
任一然内心酸涩发痛,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正想解释。
程铭却起身,拿出手机,强压怒火:“饭钱多少?我现在转给你,然后请你立刻出去!”
任一然无措道:“铭哥,我刚说错话了,我其实想说......”
程铭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说,打开付款码,报数!”
任一然紧咬下唇,默默想着:让那点残存的余情彻底消失,铭哥可以轻松开始新的生活,我也能在任务结束后毫无留恋地离开。
任一然出示付款码,报了个饭钱。钱汇入后,他低头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唇角渗出,锈腥味在口中蔓延,原来嘴唇在不知不觉中被咬破了。
幸好背对着铭哥,任一然想着,泛着泪光的眼眸被光照得晶莹剔透。
他刚迈出两步,手腕却被人猛地从后方抓住,身子不由得顺着力道往后转了大半。
程铭敏锐地嗅到星点儿血腥味,心头一紧,思绪还没缕清,身体便率先做出了反应。他用力一扯,就看到任一然唇上的血迹还在往外渗。
手腕上的手越发收紧,蓄满眼泪的眼眶终于兜不住,泪水聚成露珠夺眶而出,任一然心生羞意,恨不得变成透明人,谁也看不到他,他可以躲到一个无人角落独处。
望着那双杏眼默默垂泪的模样,程铭不禁心软,又不是不知道小孩嘴笨,为什么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呢?
他叹息一声,指尖温柔地拭去任一然眼里的小珍珠,“好了,然然……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我有听懂。”
任一然听到久违的称呼,越发控制不住情绪,鼻尖泛红。
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哽咽道:“铭哥……我想抱抱你。”
程铭用实际行动给出回答,他伸手将任一然揽入怀中,感受到怀中的宝贝颇有肉感,有些欣慰小孩在分开的3年里把自己照顾得还算不错。
拥抱间,程铭的思绪飘回了分手的那一天。
那日晴空如洗,南山墅的后花园里,枝头鸟儿成双成对,叽叽喳喳,调皮欢快。
程铭穿着一身精心剪裁的紫色西装,略显紧张地扯了扯酒红色领带,整个人贵气雅致。
他小心地摸了摸口袋里刚刚完工的订婚戒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深情的桃花眼望向秋千上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
“然然,不荡秋千,干坐着想什么?”程铭健步如飞,很快来到任一然面前。
任一然抬眸看着程铭,沉默良久。平常无忧无虑,如惬意明媚般昂然春景的碧绿眸子,此刻染上几分罕见的郁悒。
程铭心中莫名一沉,“然然,告诉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任一然摇头,轻声道:“我在想……该怎么跟你提分手。”
”什么?“程铭觉得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