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跟哪?这种情况,我偏袒谁都里外不好做人了。
虞成乐无奈浅笑:“刚不是说了就喝两杯,现在喝的话,之后吃饭就不喝了。”
苏烈野诧异,“不,你真就喝两杯?”
“嗯。”
“好吧,”苏烈野妥协,“这次就照顾你伤势刚好,下次可不许扫兴了啊。”
虞成乐轻叹:“好,下次一定让叔尽兴。”
两人举杯相碰。虞成乐饮了一口果汁,问道:“烈叔,郑远飞的案子怎么样了?”
“你队友没跟你说?”苏烈野夹了一口鱼肉吃,内心赞叹:外酥里嫩,够辣够劲。
虞成乐摇头,“他们要我专心养伤,没多聊。”
苏烈野又喝了两口酒:“害你受伤的管金守前天醒了过来,陈队一去医院,他就全交代了。”
”郑远飞敢搞非法促孕剂,背后靠的是H市计生局局长谭旺。管金守说,有一次聚餐他偶然瞧见郑远飞和谭旺有接触,想到自己接手的事,就留了个心眼。”
“于是他就探到谭旺为了完成KPI指标,想私下卖促孕剂提升生育率,刚好他们公司管着这药,就一拍即合。”
虞成乐斟满酒,“郑远飞抓了吗?”
苏烈野摇头:“不知藏哪儿了,陈队一直在找他的下落。此外,还要重点查谭旺除了和郑远飞合作外,还和谁合作?其余的制药公司是否有类似情况……”
虞成乐蹙眉:“没想到竟有官员的涉入……“
苏烈野一口气灌完酒,沉声道:沉声道:“照目前情况看,很难不怀疑其他市是不是也这么干。”
现代人寿命延长,更注重个人生活,生育意愿低,婴儿的出生率常年低迷。
为确保国家人口,官方下达了年度计划生育指标,连续两年不达标,负责此事的官员便要革职,可以说计生局的位置难坐。
但国家在生育这方面给足了福利,每年拨下的福利款、促孕剂管控经费……这职位不好坐,可油水实在诱人。
虞成乐陷入沉默。
底层人身陷囹圄只能艰难挣扎,也许穷尽一生才得以脱离险境。上层人自甘堕落,轻易将自己坠入淤泥中,又能轻易抽身逃离。
虞成乐朝厨房望去,“接触污秽多了,就需要看看鲜亮的人调节心情。”
苏烈野失笑:“你对那小子滤镜开得有多大?鲜亮?他什么时候能把浑身的戾气收好来,你再这么形容吧。”
开了血的人,戾气是藏不住的。以法律为刀鞘,持刃者的戾气会化作不容侵犯的威仪,令罪犯望而生畏。
要是丢了刀鞘,偏偏手中刀刃嗜血的人,心中的暴戾将如野火燎原,肆意焚尽一切违逆,行事无度,危险难测。
苏烈野至今无法对秦痕放下戒备。知道他是暗行组的一员时,反而更加警惕。
暗行组表面上看重实力,说是说只要够强,那么谁都可以被选上。但入选后还需经过特殊考验,测试候选人是否真能胜任这份游走于黑暗边缘、稍有不慎便被同化的高危工作。
控险局下属的穹顶科技大学每年都在选拔暗行组候补,但往往两三年甚至更久才能有一批人成功候补。
可以夸张的说,别的部门是以批为单位更换新鲜血液,而暗行组则以个为单位。
暗行组里没有善茬。苏烈野认识的一位编号R的成员,前几年因故退任。
实际情况是,在调查跨境人口贩卖案时,他剑走偏锋,囚禁贩卖头目两个月。起初R只想打心理战套取线索,效果不佳后戾气上涌,竟对头目进行残酷折磨,致其精神崩溃。
R的恶劣行径一经发现,控险局立即控制其行动,将他送入心理健康研究院进行心态矫正,至今仍处于监视之下。
苏烈野老觉得秦痕给他的感觉和R差不多,生怕他带着虞成乐一起发疯。秦痕他不了解,虞成乐他可太明白了。
苏烈野知道狼是养不熟的,狼崽能被养得这么乖顺,是因为他的脖子早就被套牢链锁,没了自主权。
苏烈野找不到链锁的主人,只能对狼崽悉心培养,希望他强大到把自主权夺回来。
苏烈野瞥了眼正瞄看秦痕的虞成乐,内心直叹气,狼崽一脚踹开救援,并对束缚他的人狂蹦乱蹭,尾巴摇得飞起就差飞出太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