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眼中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对田晨违法犯罪的责怪,只有对田晨本人及其真挚情感的理解与包容。这给了田晨莫大的安心和勇气。
赵倩深知田晨犯法是为了她和小峭。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有理由可以怪罪田晨,唯独她和小峭没有。
甚至,她想把田晨的罪行分摊到自己身上,她可以享受田晨违法带来的利益,自然也可以承担违法带来的代价。
但是小峭还在上初中,尚不能完全独立,这叫赵倩如何忍心放任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陪伴后,再失去母亲陪伴。
赵倩苦笑:“田晨,你真会骗人!也真傻,真以为撑起家人的一片天很容易?”
三年前,因为昂贵的手术费和药钱,他们两口子早把多年的积蓄耗光。省吃俭用,每人打两份工才勉强生活。可是她的身体不允许她高强度工作,车祸遗留的后遗症有恶化趋势。
田晨急得不行,硬是要求她在家中养身。可是,这就缺失了一份收入,少了的钱怎么补呢?
那段时间两人愁得许久未交流过了。直到那天,田晨欢呼地开门走进家中,手里拿着一大堆礼盒,“倩倩,我有个特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公司赏识、高级药剂师、工资提高全是糊弄人!卖掉自己的良心换钱才是真!田晨用践踏良心筑起了家里三年的美梦。
当白吉安一身制服,胸前佩戴控险局局徽时,梦终于破碎了。
白吉安严肃道:“赵倩,你是否知情田晨贩卖促孕剂的事?”
赵倩环视家中,在家庭相册处逗留,随后定格在一张旧照上。照片里,自己西装打扮,拿着荣誉证书,整个人意气风发。
冲动的话,到底留在喉咙里。她摇头,如实道:“不知。”
“瞧你这几十年护我护得都忘记了我当过行政经理,是个女强人!就算我生病了,实力大不如从前了,我照样能养活自己。小峭还小,一个人讨生活苦点不会怎么样,但他长大了,日子一定会好起来!到时候你也出狱了,我们又能恢复从前的安稳生活。"
赵倩一边诉说一边畅想,哽塞道:“你刚才还对我说不要责怪自己,结果自己却在这揽责,好意思说大话。”
田晨热泪盈眶,再一次遮住眼睛,半响才闷声道:“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好不好意思。”
赵倩笑出声,两人对视两秒,不约而同地别开脸,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说来奇怪,新任小情侣之间的对视娇羞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对银婚夫妇身上呢?
那次探监让田晨再次燃起生活的热情,也不再逃避与家人的联系,一有机会就写信告知家人自己的近况。
同时,他也积极回想与郑远飞和管金守他们共事时的细节,希望能为二队的调查提供线索。
日子一天天过,每天都过得不一样;人一天天活,每天都活出不同样。人怎么能轻易定义自己的人生,断言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呢?
田晨在牢中过着很有目标的生活,但唐海那边却暗藏杀机。半夜,咳嗽声响个不停,即使唐海想抑制咳嗽,但发痒的喉咙不听话。
“MD!小白脸,你得肺痨了?!一天到晚在那咳咳咳,吵死了!”他的狱友火气十足地骂道。
“咳咳......对不起......咳咳咳......”唐海本想喝水,但咳着咳着突然呕出了大片血来。
液体溅落的声音,终于惹得狱友起身,他打算将唐海揍个半死再无力气咳嗽!谁知,往唐海那边一看,竟然一滩血迹。
狱友慌忙按响牢房的警铃,大声吼道:“快来人,这里有人咳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