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痕双臂环抱，静立窗前，目光锁定在医院大门前停下的那排黑色轿车上。

胡文晋正毕恭毕敬地迎接从车中走出的王卓睿及其海外团队。寒暄数语后，一行人便朝着赵珉玉所在的病房方向行去。

秦痕拿起对讲机，再次提醒赵珉玉，“记住，一旦发觉王卓睿试图侵入你的脑域，趁着他被我留的精神力攻击，所有人注意力在他身上时，立即跑到通风口下方。”

王卓睿精神力2S级，其激发的特殊异能为预知，即通过侵入他人脑域，窥见目标未来三日内最可能的发展轨迹，准确率高达95%。

李谓曾说王卓睿用这项异能的副作用是昏睡2~3天，因此他印象中王卓睿只使用过5次，每次使用都成功推动实验研究的进展。

秦痕不确定王卓睿是否动用异能，预知赵珉玉的研究价值。以防万一，秦痕特地在赵珉玉脑域里埋设了一道攻击性极强的精神力关卡，不管是敌是友，只要有外来的精神力，一律击退。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王卓睿被攻击后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秦痕眼眸幽深，让自己涉险是下策，可3S级的精神力，王卓睿不可能不动研究心思......

赵珉玉此刻躺在检测台上，全身被固定带束缚，动弹不得。他暗道不好，手脚被限制，到时怎么跑？

注意到赵珉玉神色有异，一名研究员关切询问："您哪里不舒服吗？"

"为什么这次要绑住全身？之前都不这么做！"赵珉玉立即质问。

另一名研究员耐心解释："赵先生请放心，今天王教授亲自为您进行最后的同步率提升。固定措施是为了实时监测您的身体指标，确保万无一失。"

正当赵珉玉犹豫是否要继续争辩时，秦痕的声音适时响起："暂且配合。"

赵珉玉内心一喜，面上不露半分：“好吧，弄完后，要快点放开我，我不喜欢被束缚，知道吗！？”

话音未落，检查室大门应声而开。人群簇拥着一位身形颀长的银发男子缓步而入。那人眉目薄情，周身散发着冰封般的疏离感。

胡文晋恭敬引见："王教授，这位就是赵珉玉先生。"

王卓睿审视的目光掠过赵珉玉，微微颔首："赵先生的情况我已大致了解。"他翻阅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眉头渐蹙："从数据来看，您的身体指标完全符合A级标准。即便同步率未达百分百，按理也不该出现每日仅能使用一次精神力就头痛的状况。"

"此前有位同步率95%的受试者，每日可使用精神力十五次，超出这个限度才会产生不适。"

赵珉玉当即面露不悦：“所以，你是觉得我连同步率只有95%的人都比不过是吧！”

王卓睿与赵珉玉对视一眼，眼神令人浑身冰冷。赵珉玉只从那双眸子读出视人如死物的冷漠，以及对劣质数据的不屑，恍若毫无生气唯有一潭混沌的死水。

他移开了视线，他的直觉警告他——再说话就会从“有机体”变成“无机物”了。

"并非此意。"王卓睿语气平淡，"我只是想指出，或许是您对疼痛的畏惧阻碍了最后2%的突破。报告显示，您最初正是强迫自己适应头痛坚持使用精神力，才成功突破90%同步率......"

"你要我继续硬扛着头痛使用精神力？"赵珉玉试探道。

王卓睿颔首："您最初确实能够多次使用精神力，后期才逐渐退化。我怀疑是心态发生了变化。"

"在Psi-2药剂问世前，所有人想提升精神力，都需经过艰苦锤炼——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没有锤炼，提升精神力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我们研发的Psi-2药剂，本质上只是减轻了锤炼的痛苦，而非彻底消除。"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赵珉玉身上："赵先生在达到98%同步率后，或许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忘记了痛苦的本质，以至于未能做好继续承受的准备。"语气中带着不赞同，"这无异于功亏一篑，实在可惜。"

"那......该怎么办？"赵珉玉适时露出紧张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