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
“小瑾!”
伴随着两道惊慌的声音传来,一瞬间的千变万化,秦痕回神。在炸弹爆开的前一瞬,他极速后退,将全身3S精神力凝作密不透风的防护罩,围护着其余人等。
秦痕的眼睛片刻不离沈以诚,事已至此,至少他要亲眼见证沈以诚的自取灭亡。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未降临——秦痕瞧见一个眼熟的由精神力凝成的胖球儿包裹住炸弹,所有的冲击波和破坏力都被牢牢禁锢在那个小小的球体里,一丝威力波都不曾外泄。
秦痕猛地看向任一然,正对上他惨白如纸的脸,身体晃了晃,捂住头痛苦地倒了下去,幸好被李谓眼疾手快扶住。
“一然!” 秦痕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快步冲了过去。
地上的沈以诚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深感惋惜。早在被秦痕折磨时,他就反复琢磨:王卓睿明明有2S级精神力,为何不帮他?碧园是他们的产业,只要联系人手反扑,未必没有胜算,可王卓睿却只顾着和李谓争辩,对逃跑之事毫无在意!
直到王卓睿说出“让秦瑾继续配合实验”的话,沈以诚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了王卓睿的投名状,他的眼里只有Psi-2的成功,其余一切都是浮云,消失了都惊不起他的丝毫情绪!
沈以诚气极而笑,疯狂的念头油然而生,他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坠入毁灭。
从来都是他轻贱别人,他绝不允许别人反过来待他!
“呵……才倒一个啊。”他咳着血,虚弱的笑声里满是讥讽。
秦痕赶往任一然身边时,精神力不忘化作一只巨大的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将沈以诚扇得翻了个身,整个人彻底晕死过去。
“李叔,一然怎么样?” 秦痕蹲下身,看着李谓匆忙检查任一然的状况,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还在查,不过凭刚才的冲击,……”李谓眼神复杂地看向秦痕,语气沉得如溺水之窒,“他的精神脑域,恐怕会崩溃……”
秦痕高悬的心瞬间跌落底里,思绪一片混乱之际,余光扫过王卓睿依旧直挺挺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局面,神情无波无澜,仿佛刚才的爆炸、伤人,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一切都不意外。
混沌之中所有疑点瞬间串联成线,秦痕紧锁眉头,抬手就将腰间的配枪指向王卓睿:“王卓睿!你的后手是什么?我一直提防着你,很疑惑明明沈以诚被教训时曾多次看向你,可你只一心与李叔争辩Psi-2的研发理念,屡次无视他。你的话里,任谁不能感受到你对Psi-2 成功的执着?但你偏偏没有挽回被动局面的动作,如此矛盾,显然你分明预测到了这些!”
闻言,王卓睿终于卸下了之前的偏执与激动,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他看了眼吃惊的李谓,对持枪威胁的秦痕道:“秦瑾,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22点的街道,烟火气息十足。街头小巷的吆喝声,络绎不绝出来夜宵的人们,闲聊碎语与车鸣声此起彼伏,奏起了夜晚的岁月静好。
街灯大方地将光束罩在苏烈野身上,他百无聊赖地望风,心里嘀咕:那小子这次动作有点拖拉……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苏烈野不着边际地想着,对讲机突然传来秦痕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烈队,进来吧。”他顿时提起作战精神,扬声道:“所有人,行动!”
碧园的大门敞开,控险局队员鱼贯而入,动作利落有序地占据各个点位,将待逮捕的人团团围住。除了不断走动的脚步声外,屋子安静得过于严肃,仿佛临刑场上的死寂。
“控险局办案!所有人老实配合!”苏烈野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目光扫过现场,最瞩目的是血滩中的沈以诚。
对此,苏烈野只挑挑眉,表示没死就行。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任一然昏阙的脸上,脸色一变:“秦痕,发生了什么?”
秦痕的脸色透着几分苍白,周身的气场却平静得诡异,整个人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若不是苏烈野喊他,进来的队员几乎没人能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