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有事我会与你们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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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朴素不起眼的马车,在清晨驶出了宣都。
车里,春晓看着自家姑姑眼下的青色,叹了口气:“姑……娘,你昨晚让奴婢早些休息,自己却没睡好,可是有什么心事?”
江执昨夜回去后,回想着明谨说的话,总觉得郴州的事情不简单,这接二连三的祸事真的都是天灾吗?更何况如今郴州这么混乱,黄勉也不知是否还活着。
她如此思来想去半宿,这天不知不觉就白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近乡情怯。”江执接过春晓递的糕点,”对了,春晓,我们干粮可带足了?”
“姑娘放心,奴婢准备了咱们七日的干粮,途中还可以去城里用膳,保证够到郴州的。”
江执轻轻摇头:“怕是不够,郴州如今正在闹饥荒,我们到时候去城里再买点吃的备着。”
“饥荒?”春晓瞪大了眼睛,“那我们现在还要去郴州?”
“是,必须去,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
春晓幼时家里穷,早早便被卖进宫中做奴婢,连出宫都很少,更遑论见过宣都外的其他地方。而她在后宫很少听说前朝的政事,是以并不知晓郴州的祸事。
如今乍听要去的地方闹饥荒,惊乱之余又带着些好奇,决心要跟紧了江执,不能拖她的后腿。
“那姑娘到时候告诉奴婢要做什么、买些什么东西,奴婢一定给你办好。”
江执品着口中糕点的滋味,拿过帕子压了压嘴角。
“不必担心,你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江执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春晓的心莫名就沉静了下来。
“是,奴婢都听姑娘的。”
“那我先睡一会,等到用午膳时再叫我。”
江执头有些疼,想来是昨夜缺眠。这马车虽然外面看起来不起眼,但是里面东西倒是齐全,还有一张软塌供人卧躺。正好现在路途平稳,可以闭目休息一会。
如此一直浅眠到春晓在耳边轻唤。江执醒来向外看去,发现还未到城里。想着车夫赶了半晌的路,又正是用午膳的时间,让人停了车,到路边歇一会。
春晓给车夫也分了些干粮,就着水对付了一顿。
感觉到水壶里的水喝的差不多了,便想去河边装一点。
江执听此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嘱咐她,若是离得太远就回来。毕竟他们离下一座城不远,正常赶路天黑之前就能到,若是耽搁了就进不去了。
江执将食盒收拾好放回马车上,这样等春晓回来就能直接出发。
然而,过了一炷香,春晓仍没有回来。
她们走的虽然是官道,但江执还是怕她出事,准备下车去找找。
谁知刚下马车,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姑娘,姑娘。”春晓面带慌乱,喘着气跑来。
“发生了何事?”江执接住她,凝眉问道。
“那河边、那河边,有个人躺在那。奴婢去取水,吓了一跳。”
那人躺在官道旁的河边,没巡卫发现?
“活着的还是死的?”
“应该是活的。”他的身体还在起伏。
“那我们到城里去报官。”江执说着,转身打算上马车。
坐了下来,却发现春晓还站在外面,江执掀开车帘:“为何不上车?”
春晓轻声问道:“我们不管他吗?”
“报了官自有人来管,我们不能耽误时辰。”
“可是……”春晓面带迟疑。
“可是什么?”
春晓凑到江执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话落,江执抓着帘子的手一僵。
愣了半晌,方才起身下车,朝河边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