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看着他破裂的衣裳,点了点头:“也好,你要注意身体,早点歇着吧。”
萧夫人才回去,萧淮就和辛慎卿赶来了,“听说那个女匪来了?”
白若鸿点点头。萧淮将他从上往下看一遍:“看来她还是那么霸道,不管对谁都一样,怪不得慎卿不愿意和她走!”
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多了一张嘴!
白若鸿偷瞄一眼辛慎卿,只见这个俊美斯文的男人,温柔似水地望着萧淮,露出一抹极为亲切的笑容:“她对你就不一样,会让你见血的。”
“你们……这是针对我?”萧淮露出一个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们。
白若鸿只把自己当做木头人。辛慎卿打个哈欠:“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第二日,凤麟山庄迎来了一个稀客——溪敏。
一个护卫匆匆来报:“禀庄主!方才我们抓到一个溜进山庄的贼人,本打算将他关押,等您处理,但他自称是江姑娘的朋友,吵嚷着要见江姑娘,您看……”
萧山庄还没表态,只听屋外有人喝道:“放开我!让萧淮出来见我!再让小月姐姐出来见我!”
这声音~~~不是那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溪敏吗?
萧山庄还没说什么,江小月就迎了出去:“公主,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公主二字,护卫们都一动不动傻了眼,溪敏趁机挣脱他们的束缚,“我来找你们玩啊,不行吗?”
萧庄主夫妇匆忙迎了出来,跪拜道:“草民参见公主。”
白若鸿和辛慎卿也自觉下跪,只有江小月僵僵地杵在原地,萧淮也站桩似的不动如山,没有下跪的意思。
萧夫人见他们实在失礼,一个刀子般的眼神飞过去,两人才不得不跪下。
溪敏搀扶他们起身:“伯父伯母快快请起,您二位是一代豪杰,又是我的长辈,不必行如此大礼。”
萧淮自觉地起身:“请问美丽尊贵又可亲的公主殿下,你不是回京了吗?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半路想念白哥哥和江姐姐了,来看看他们不行吗?”
“说的冠冕堂皇,你分明就是半路逃回来,偷偷潜入我们凤麟山庄——”
“阿淮,不得对公主无礼!”萧采一脸严肃地怒斥道。
萧淮立即闭嘴,溪敏笑嘻嘻回过头冲他扮了个鬼脸,眼里满是得意之色。
溪敏突然造访,还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公主,萧采夫妇不敢怠慢,打算让厨房重新准备一桌酒菜,好在溪敏比较随性,及时制止了,就让他们多添了一副碗筷。
饭后,溪敏就扯着江小月聊人生,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理,太阳下山了,月亮爬上来了,她们还在意犹未尽,滔滔不绝,仿佛她们眼中只有彼此,其他的都是虚妄。
白若鸿、萧淮和辛慎卿肩并肩走在他们的身后,跟着她们的影子一步一步前行。夜色渐浓,江小月连打了几个喷嚏,溪敏终于发现天色已晚,结束了聊天。
此时明月如霜,清风弄影,宁静祥和,让人感到安详自在,五人都不愿辜负这样的夜色,萧淮吩咐小厮准备了酒菜和瓜果,五人就在院中赏月。
等回屋休息的时候,萧淮被溪敏拦住了去路,他微微蹙眉:“有何贵干?”
溪敏盯着他的眼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下头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萧淮认真想了一想,实话实说:“没有。”
“那你为什么……你是不是嫌我烦人?”
萧淮点头:“是有点烦。”
溪敏猛地抬头望着他,看起来很不服气,“你还真嫌我烦?!”
萧淮挑眉:“难道你不烦?”
溪敏嗔他一眼,咬牙道:“你、我都没嫌你讨人厌,你怎么能嫌我烦?”
萧淮觉得她此举简直莫名其妙,像是在无理取闹,故意找事,淡淡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溪敏狠狠瞪他一眼,皱起了一对峨眉:“你这个讨厌鬼!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就背过身跑了。
这姑娘有病吧?
看着溪敏逐渐飘远的身影,萧淮越发觉得莫名其妙,进屋把门一关,天下就太平了。
翌日,凤麟山庄又来了一个贵客——岑归雪。
萧夫人对着岑归雪,笑弯了一双美目,慈爱中透着欣赏。
江小月一瞥萧淮,悄声说对辛慎卿说:“你看伯母那眼神~~嘿嘿,不知道的还以为岑归雪才是她儿子呢。”
辛慎卿但笑不语,萧淮听到了他们的私语,也悄声道:“我倒真希望岑归雪是她儿子。”想着就不免有些嘚瑟,“这样他就什么都得听我这个大哥的了。”
江小月及时给他泼冷水:“你想得倒美,你和他站在一起,怎么看你都是弟弟。”
萧淮昂首挺胸扒拉着面前的猪大肠,放到她碗里:“食不言寝不语,你还是多吃点吧。”
岑归雪看着溪敏:“我之所以离京,是奉寿王之命来带公主回去。”
溪敏道:“我不去。”
岑归雪知道劝不了溪敏,也不再说什么,和萧淮白若鸿切磋了武艺,谈天说地,第二日就要启程回京,他本想带着溪敏一起离开,但溪敏死活不愿走,他只好托萧淮照顾好溪敏。
萧淮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尤其是看着溪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更加不愿意了。
可他在白若鸿和江小月一脸友好但眼中杀气腾腾的威逼下,不能拒绝岑归雪,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