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一走,萧夫人就来了。
她看着屋内的婢女仆从,再看看衣衫不整的萧淮,红唇微启:“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少主的?成何体统?”
仆从丫鬟们瞬间齐齐跪倒请罪,萧淮却没心情看她训斥下人,当即问道:“娘,你究竟和慎卿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不辞而别?”
萧夫人道:“没什么,就是说了我该说的。”
“那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萧夫人脸色微微一沉:“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和为娘说话的态度吗?”
萧淮道:“看来是我不该问,那好,我自己查。”
萧夫人掠了掠鬓发,语重心长道:“阿淮,你不懂我的用心没关系,不过这件事我自认处理得很妥当,全是为你考虑的,你不开窍不领情没关系,以后……”
“我不要什么以后,我只看得到现在。”萧淮定定看着萧夫人:“看来公主说的没错,是我们逼走了慎卿,终究是我委屈了他……”
萧夫人捧着萧淮倔强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温柔:“阿淮,你想多了,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辛公子是个知事明理的人,他也是为了你和他考虑,才离开的。”
萧淮仰起头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还是别说了,我自己查,反正我一定会查清楚我想知道的一切。”
萧夫人轻轻掐了一下他柔嫩的两颊:“真是个傻小子,好吧,既然你要查,那就查吧,我不管你了。”
萧淮查了两天,终于查清楚事情原委,萧元故意诬陷辛慎卿偷了他的玉佩,好借此将辛慎卿赶出山庄。
萧元是和萧淮一起长大的,虽然名为主仆,却一直被萧淮当成了兄弟。
回想着少时的点点滴滴,眼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少年逐渐变成了轮廓清晰的萧元……
萧淮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元道:“少主你和江姑娘本来是天作之合,可辛公子一来,江姑娘就偏了心,待你不如从前——”
“什么玩意儿?你就为了这个栽赃于他?”萧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元道:“我只想帮少主你……”
萧淮脸色一变:“住口!你帮我?你这是在帮我吗?!我萧淮向来堂堂正正,顶天立地,怎么会耍阴招陷害自己的朋友?你还好意思说在帮我?你这分明是陷我于不义!”
“少主,我只是担心你,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懂——”
“我不想懂,你也不必解释,就按凤麟山庄的规矩来吧,现在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少主,我……”
萧淮别过头:“你走吧,凤麟山庄从不脏污纳垢,我萧淮也不需要一个耍阴招的兄弟。”
萧元看出萧淮的决绝,心中一片凄凉,正想起身走人,屋外却传来萧夫人慈蔼的声音:“阿淮,别冲动,萧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对你是忠心不二的。”
萧夫人出现的不早不晚,看似无意,其实都是有心之举,萧淮看了她平静如水的双眸,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娘,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对,应该说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
萧夫人道:“没错,是我干的!可我替自己的儿子谋求幸福,不是天经地义吗?”
萧淮心中怒气翻涌,但不能对自己的母亲发火,只能笑道:“好一个天经地义,真是好极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娘亲啊!”
“阿淮,在你发怒之前,你先问问自己的心,要是江姑娘选了辛慎卿,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大步流星离开这个让他愤怒而压抑的地方,找到了江小月,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说了。
看着江小月几番变化的神色,萧淮叹息道:“这事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误会慎卿,更不要怪他,他只是身不由己。”
江小月淡淡笑道:“我并未误会他,也没怪他,倒是你啊,不要太自责了,有什么话,找到了他,说开了就好了。”
萧淮道:“我就是要下山找到慎卿,向他赔礼道歉,希望他能原谅我。”
江小月喜道:“那我们什么时候下——”
“少主,不好了!那个女匪又来了!”一个小厮跑来道。
“她还敢来?”萧淮看向小厮,不由得扶了扶额。
“她还打伤了白公子……”
萧淮惊道:“她武功进步这么快吗?居然轻易伤了若鸿?!”
啪!江小月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赶紧去看看若鸿啊。”
白若鸿赤手空拳对上秋堂凤狠辣锋利的弯刀,胸口的衣服破开了一道口子,染了鲜红的血迹,秋堂凤眼中杀气腾腾,步步紧逼,他面色如常,节节倒退。
萧淮看着这场面,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
江小月躲在他身后,观察着战况,看着秋堂凤眼中别样的恨意,替白若鸿捏了把汗:“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懂。”
那头白若鸿一脚踢到秋堂凤的手腕,她手臂抖了一抖,险些握不住弯刀,此时白若鸿要是趁机反击,肯定能扭转局面,但他偏偏停了下来。
而秋堂凤则握紧双刀,刀刀都劈向他的要害,很快白若鸿的左肋就挨了一刀,登时血溅当场。
秋堂凤陡然收手,不知所措看向白若鸿:“你……”
萧淮扑上去抱住白若鸿,查看他的伤势:“若鸿!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