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桁哥,你喝多了?”
“……没有。”
“要不,我扶你回房间吧?世桁哥,你记得自己住在哪间房吗?”
他们这个庄园不在本市,所以来参加婚礼的客人老三都给准备了别墅的客房休息,他也不例外,这里足够能够容纳他们来的绰绰有余。
苏世桁当然知道自己睡哪间房间。
但是他并不想告诉面前这个人,万一说了,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他不可想耽误别人,让别人误会什么。
毕竟他不喜欢她,早就跟她说过了的,只不过她一直坚持不懈,他也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都是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天天这样谁受的了啊!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苏世桁强撑着自己剩下的意识,站起身往外面走去,腿发软的厉害,但是一点也看不出他喝醉的样子。
“世桁哥——”
“走了,你自己喝吧。”
苏世桁摆了摆手,加快了脚步。
别跟上来啊!千万别跟上来啊!
很糟糕,他现在感觉特别糟糕。
这到底是什么酒啊!
走廊不长,但是他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快走到漆黑一片的角落时,苏世桁一个腿软伸手扶住了一旁的墙壁。
隐隐约约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
苏世桁扯了扯自己有些苦涩的嘴角,该不会自己这副鬼样子还能被别人看见吧?那这可真是丢大人了。
他站直了身子,试图让自己表现的没有任何异常,扭头看了过去。
整个人都被巨大的黑影给遮盖住了。
他就像是个无依无靠即将被黑影吃掉的小鸡仔,心慌的厉害。
他讨厌黑暗的。
拳头紧握着,随时准备着对付后面突然出现的人。
虽然他没有任何的把握能把对方打趴下,但是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人。
但愿,来的不是什么垃圾货。
要不然,等他清醒了,他一定会把对方扒皮抽筋,生不如死的。
“阿桁,小心——”
池舒从后面将苏世桁一把捞了起来,没让人直接摔到地上。
他刚看着他的状态就不怎么好,想着跟上来看看,幸好,幸好他跟上来了,要不然就真摔了。
阿桁这么怕疼。
摔一下得疼好几天,闹好几天的脾气。
“……你怎么来了?”
苏世桁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今天应该还能完好无损的活着,整个人的气一松,彻底摊软在了池舒怀里。
任何池舒摆弄,他可是一点也不想动了。
池舒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苏世桁慵懒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完全不在意此刻如果有其他人路过看见会是什么神情。
他相信池舒会处理好的。
嗯,软软的,还挺舒服。
他喜欢。
他很喜欢。
“我是想回房间的,刚好看到你了。”
“哦,那还挺巧的。”
“……”
一点也不巧好吗?苏世桁。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开窍的榆木脑袋呢?
“住哪个房间啊?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
苏世桁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他早就忘记了,他能神志清醒,没有被任何人拐走,走到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吗?!
不要对他要求这么高。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记得自己不是说知道自己住哪个房间吗?”
“那你不是还说自己是路过吗?怎么还偷听我跟别人说话?”
苏世桁瞥了池舒一眼,觉得他越来越能说胡话了。
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一张嘴长着是用来互相猜谜的吗?
“去我房间?”
“随便。”
苏世桁此刻迷糊的只想找个床快点躺下,才懒得计较到底是进谁的房间呢,今天就算是无意中走进了老三他们的婚房,此刻,他也照睡不误。
虽然可能会被老三跟蒋柠檬两口子联合双打,但是他才不在乎呢!他要睡觉要睡觉!
“阿桁,你确定?”
“池舒,你干嘛啊,几年不见,你可真是越来越磨磨唧唧了。”
苏世桁喝多了才不顾及自己说的什么。
殊不知,这话被池舒是多大的刺激。
“……”
唉。
池舒叹了一口气,忍住了将人直接打一顿的冲动,拿出了自己的房卡扶着人往房间走去。
“哔哔哔——”
“池舒,我的捧花。”
苏世桁还不忘自己的手捧花。
也不知道一开始嫌弃的要死的是谁。
“我拿进来了。”
“哦,真是谢谢你啊。”
“……”
池舒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喝醉了睡在自己床上,正在胡乱脱着衣服,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苏世桁,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整个突突直跳,脑壳疼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今晚带他回来就是个错误。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走过去,省得接下来真发生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
毕竟上次他也只是因为不放心把苏世桁自己一个人扔在酒店,把他带回了家,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起来在浴室里洗了个澡,被苏世桁撞见了而已。
……
但是苏世桁就喜欢招惹他,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