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不开心,他很嫉妒,他都快嫉妒疯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克制,可是现在他一点都不想克制了!
再克制下去,你人都要跑了。
“阿桁,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池舒的语气更加委屈了,还伸手拽住了苏世桁的衣角,舔了舔自己微微冒血的嘴角。
看着更加小可怜了。
“我哪有啊!”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了!”
我们明明刚在一起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苏世桁真是做不到一心二用,他得先看看池舒这脑袋,可千万别给撞坏了,家里本来就这一个聪明的,再给撞傻了,那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了。
一会儿再安抚他这颗受伤的玻璃心。
“我先给你看看脑袋有没有破了。”
“我嘴破了……”
“我知道!嘴破了就少说话。”
“……”
然后池舒就真的不说话了,就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苏世桁,眼神格外的幽怨,嘴巴紧紧地闭着。
活脱脱像个要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让人心生怜悯,紧紧地用爪子抓着对方的衣角,生怕他的主人不要他了。
尤其是池舒此刻穿的衣服还带着根不知所谓的带子,他要是牵在手里,那就更像了。
“……”
苏世桁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看着他这样子自己的心仿佛真的漏跳了好几拍,完全没法从他的这个眼神里走出来。
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当初自己刚被扔到黄岩镇时,一个朋友都没有,他性子高傲也没人愿意跟他玩,而且经常被人欺负。
有次,他被欺负狠了,也没有跟家里说,反正说了也没人在乎,就气的把书包扔在了路边,蹲在那里难受的哭,他是一个很少哭的人,但是那天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天。
就是第一次遇见池舒那次,是他蹲在自己面前看了好久,静静地看着自己然后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要一起玩吗?”
池舒成了他第一个在黄岩镇的朋友,也帮他教训了那些欺负他的坏人,从那以后,他就是被池舒罩着的人了,也没人再敢欺负他了。
他觉得,当初他可能就是这样的落水小狗的表情,让池舒把他带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给你吹一吹。”
苏世桁主动伸手抱住了池舒,看他没什么大碍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看了看,没出血,回家再给你用冰袋敷一敷,上点止疼药,很快就不疼了。”
苏世桁轻轻对着他被撞到的地方呼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嘛,我的错,池舒,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好,回家。”
我们回家。
只要还愿意跟他一起回去还心疼自己,那他还是很爱自己的。
……
但是苏世桁不知道的是,池舒当初就是觉得这个小孩长得真好看,穿得跟他们也不一样,他真的没见过长得这样子的小孩。
干净,漂亮,眼睛里不掺一点杂质。
就算是把书包扔了也只是整整齐齐放在台阶一旁。
就连书包都是干净整洁的。
一看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想,如果能跟这样的人当朋友,他应该也会变得如此优秀吧?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
可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
苏世桁依旧跟当初没有很大的差别,是自己逗一下都会脸红的人。
池舒想,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呢?
他怎么会放弃当年如此惊艳了自己的人呢?
不可能的。
……
池舒紧紧地握住了苏世桁的手,就算是开着车也不曾放开。
仿佛,他一放开,苏世桁就要跑了一样。
好在他们开的这车有自动驾驶,一路的路况都很顺畅,要不然这可就是危险驾驶!危险驾驶可是不能学的啊!
“怎么?还怕我跑了?”
“怕啊?怎么不怕?”
又不是没有过前科。
之前跑的时间还短吗?
池舒真的是要怕死了。
这一整天,又醋又怕的,还不能生气发火,只能暗戳戳的给自己谋福利,各种茶各种卖惨。
他容易嘛他。
“池舒,你放心好了,除非你出现了选择性的错误,要不然本少爷是不会不要你的。”
“我不会。”
“哎哎哎,话可不能说的这么满哦,人啊这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谁能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变心呢?
曾经他父母相爱的时候不就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可惜啊,人的承诺是最做不得数的。你看,不过才几年,小三都进家门了,他这个亲儿子都不要了。
不要看这个人怎么说的,要看他怎么做的。
而且,就算是他,都不敢保证,他会一直喜欢池舒,生活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变故,人心最易变。
“阿桁,那我们来日方长。”
承诺可以做得了假,但是所作所为做不得假,这颗心也做不得假。
池舒扭头看向了苏世桁。
他会用行动来证明的,他的心就一个,里面被苏世桁填满了。
“好呀,来日方长。”
苏世桁笑了笑,好好享受此刻,当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