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狂风四起,林佑圆临空画出三道灵符打出,纳兰清云靴轻登,身体像是纸飘,倏然躲避向一边。
轰然一声响,烟雾四散,只留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原先纳兰清站立的地方。
纳兰清用衣袖遮挡住半张脸,额前鬓发微乱。
林佑圆的视线不自觉转移到他飘扬的发带,那是她刚刚认识他的时候送他的,纳兰清没有什么别的发带,就一直戴着那条。
如今经过时光的涤洗,发带已经发白。
纳兰清忽而朝着林佑圆出拳,拳头卷着风声,强劲有力,林佑圆立马往左偏移,成功躲掉这一拳。
她屈膝而起,膝盖朝着纳兰清的□□提去,纳兰清紧急往后退,才躲掉这一脚。
林佑圆乘胜追击,双手握拳快速朝纳兰清的面门打去,纳兰清只得双手交叉防御,被她打得连连后退。
林佑圆又想故技重施,这次纳兰清直接喊停。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能总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吗?”
林佑圆闻言满头问号,“你说过能赢就行了,你不是要我在最短时间内打败你吗?别在意细节好吗?”
“你要遇到女修的也要这么踢吗?”
“对啊,攻击我的我才不管男的女的,能赢就行了。”林佑圆摊手道,纳兰清被气得脸色铁青。
“既然如此,那倘若有一天这一招不奏效又当如何?你在打架时用这招式我不管你,但跟我练身法时若再这样出阴招,我不教你了。”
他语速极快,眼中还有未消的怒火。
“好吧。”林佑圆恹恹道。
两人重新对打,这一次林佑圆认真许多,纳兰清身法极快,林佑圆也是步步紧逼,最终以林佑圆险胜为结局。
“嘻嘻。”赢了以后林佑圆心情很美丽,嬉皮笑脸地回了屋,吃起了绿豆糕。
那是前几日纳兰清剩下的,被他当成了奖励。
纳兰清拍了怕身上被林佑圆踢到到的地方,那些地方都有一道很明显的灰色脚印,他也跨步朝屋内走去。
他要沐浴更衣。
“你跟进来做什么?”林佑圆叼着绿豆糕含糊不清道。
纳兰清黑着脸回:“洗浴。”
“态度很差哦宝子。”林佑圆揶揄地笑道。
纳兰清没回复她,自顾自往浴房走去。
林佑圆摇摇头,男人脆弱的自尊心。
她进步很快,之前还只能被纳兰清追着踢,现在已经能反过来踹纳兰清了。
此前和纳兰清定下对打的规则并没改变,依旧是第一招她可以使用灵力,往后的招式只能用身法近战肉搏。
一开始她总被纳兰清揍得落花流水,虽然纳兰清自己也痛,但是他手下的拳头是不留情的。
林佑圆刚开始时严重怀疑纳兰清有受虐症,后来挨打挨多了她渐渐也能记住纳兰清的打斗习惯。
幸好她之前学过画画,速写人物动作,这些基础成就了如今能迅速记住纳兰清教授的动作并且想出对应反制动作的她。
之前学画画的时候,她没想过绘画会对自己在武学上帮助这么大。
有时候的确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雾气腾腾,纳兰清的面容在热雾中若隐若现,将他的面容扭曲。
他的肌肤很白,上头遍布着纵横交错的疤痕和紫青色的痕迹,疤痕已经淡去,从红色褪成了灰色,淤青却生长在疤痕上,青红交错,像褪色的吻。
修长的双臂瘫软在浴桶的两边,骨节分明的手若无其事在空中扣击。
长发微湿,他跑了一会儿捞过屏风上的衣物,用浴巾擦干后穿上,将浴桶里的水倒入专用的木桶里,手臂青筋暴起,他提着桶随意泼在竹屋外的土地上。
林佑圆此时正在书案上奋笔疾书,给自己这些日子画的速写提字。
说是提字,实则是找一些意境相符的诗写上去。
纳兰清一进门就见到林佑圆提着毛笔在画卷上飞舞,他并未出声,但林佑圆已经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眼。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竹屋的缝隙穿进来,在纳兰清的背后洒下一地金黄,朝阳正好,柔柔地抚摸着他的头顶。
他的发鬓微湿,头发高高束起。
林佑圆提醒道:“洗完澡把头发散下来,不然很容易油。”
纳兰清给自己脑袋贴了一张风符,四周漾起微风,不一会儿,他的头发就肉眼可见地干了。
林佑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