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一看,所有幽蓝色的法阵似乎都围绕着一个中心,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看到了一汪黑池水,上头还有液体滴落,一股子血腥味。
鉴于之前的经历,她低下头给自己重新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抬头去看。
看了一眼,林佑圆的心彻底放下了。
害,早说嘛。
面前的纳兰清双手被铁链缚起,铁链蜿蜒向四周,他紧闭着眼,上半身衣服被褪尽,遍体鳞伤,胸口的血红伤疤不停地滴着血,下半身只着单裤泡在底下的黑池水中。
林佑圆看着池水的颜色便知道,这地方的池水似乎是血汇成的。
那些血大概是来自纳兰清。
她的视线不自觉从纳兰清的八块腹肌挪到他的脸上。
不得不说,脸在江山在。即使是这样落魄的纳兰清,看起来也和丑沾不上边。
面前的纳兰清脸上隐隐约约还有些羽毛生长在他脸颊边,耳边的耳羽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林佑圆心中有些心疼——心疼这些羽毛,如果收集起来可以搞成羽毛笔的,现在没什么光泽了,不好看。
至于纳兰清?他并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林佑圆已经意识到纳兰清是一个自尊心超强的BOSS,就算伤得要死了,嘴上也只会嘴硬说没事。
更何况这些是以前他的记忆,通过剑灵展现给她,纳兰清并不一定愿意给她看见这样狼狈的样子。
不过.....其实总体看下来,她觉得纳兰清还是很可怜的,可怜的原因仔细思来也是他自己育儿方式不对,孩子静悄悄长歪了他也一无所知,一味地包容,前期性子太柔和,后期被逼成这样子。
这更加坚定了林佑圆的想法——养孩子要从思想抓起,能力可以差,思想不能歪。
除了长恒,他其他的徒弟在林佑圆眼里确实不怎么样。
“现在,你还要救他吗?”辟邪剑灵再度出现,质问着林佑圆。
林佑圆点头道:“能救我肯定要救他呀。”
第一点,他是她老板,她报酬还没拿到老板先死了,这可不行。
第二点,老板和她绑死了。
第三点,老板对她还不错吗,而且懂得多不藏技能愿意教。
综上所述,她不认为纳兰清是个资本主义死扒皮,虽然目前他的确没什么能力给她工资,但林佑圆相信纳兰清有支付的能力。
“而且我总感觉你给我看这些是不是在劝说我救他?”林佑圆怀疑的眼神扫视着辟邪剑灵。
辟邪剑灵:“......并非我意。”
“你要怎么救?他现在伤成这样。”林佑圆满面愁容看着昏倒变成乌鸦的纳兰清,“而且他再变成人会不会变傻呀?”
她摸一摸纳兰清都觉得他体温很高,可能都烧很久了,变成烤乌鸦了。
“妖和人的体质不同,以修补修。”
“以你的修,补他的修?”林佑圆反应过来,辟邪能有剑灵肯定也是有修为的,有灵识的剑修为并且不可能低。
辟邪剑灵道:“不错,往后,我的剑灵便不复存在,辟邪也会变成一把废剑,但我还需你的协助。”
“怎么做?”
“你的血。”
林佑圆闻言有些为难道:“怎么搞?会很痛吗?有没有什么迷药让我暂时昏过去?”
“十指连心,你的指尖血,滴在纳兰清眉间,此后便不用你了。”
“那好吧。”林佑圆说服自己对自己狠一点,艰难地用虎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将血糊在纳兰清鸟额头上。
辟邪剑灵笑道:“本以为他也将消散了,却不想命途终究不为万物所控。”
它在空中消散,化为几道流光,钻入纳兰清的胸前,那黑羽中间的灼热焰火正被冰蓝的流光修复,直到纳兰清胸前恢复正常。
林佑圆再掐剑诀,想召出辟邪剑,召出的只是一把失了灵光的铁剑。
她拧着眉头叹息,要怎么和纳兰清交代呢?
直接和他说辟邪为了救你死翘翘了?
好像有点太直白了。
正想着,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拿着辟邪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