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漪面无表情,淡淡朝他丢去一份文件,“以后,你就是组长,这里唯一的主治医师。”
……
赞迪克在被关押期间,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了,索赫蕾谋杀一案?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经过几天风纪官的重新调查后,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最终陈列的一排证据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日记本,上面检测到了索赫蕾的血液与能令长鬓虎发狂的植物花粉。
“……经审查,对赞迪克其人除名,并放逐大赤沙海。”各院贤者端坐于四周,大风纪官宣读了对于赞迪克的判处文书。
比起群情激奋的台下人来说,尤其是泣不成声的梨诃与愤怒的珂由,赞迪克倒显得平静多了,他拨弄着额前的头发,整理好衣领,袖口,朝四周审视一遍,慢悠悠问到,“图漪呢?我想见她。”
大风纪官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正要出言呵斥,就见他言辞笃定:
“我要求与她单独会面,否则,我不会认罪。”
台上台下顿时窃窃私语,大风纪官不悦地敲击桌面,“安静!”
等了很久,台下的声音几乎快要按捺不住,大风纪官看着赞迪克签字后,将他带到一个无窗的房间里,劣质的灯光投射在地板上,打出恍恍的光圈。
图漪正打量房间内斑驳墙壁上的各种痕迹,听到响动,回过身来望着这位多日未见的“男朋友”。
铁门在叽拉出刺耳的刮擦后咣当一声关上,后续是铁链拖拽的声响,赞迪克拆卸掉手上的枷锁,一边活动手腕,一边看着这位朝夕相处的恋人。
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细细想来,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寻。赞迪克思来想去,问她,“你和索赫蕾关系很好吗?既然要为她申冤,何必等这十个月。”
图漪原本不打算见他,他们之间的恋情在赞迪克被带走时,就已经是句号了,既然已经放弃,又何必多见一面。
也许是从未体会过被爱的滋味,也许是心中还多有不舍,最后她还是来到这里。
图漪思忖良久,选出部分娓娓道来,“验尸的那天晚上,你与索赫蕾其实很好取舍,我只是在纠结……
“如果当场抓住了你,就再也找不到这样聪明又得力的助手帮助我实现我的研究了。”
图漪在房间内踱步,一字一句间全是舍不得,“我找了那样久,一年接着一年……那么多的成绩单、实践报告、学术论文、讲座论坛、比试竞赛、名人新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满心满眼地注视这赞迪克,“师弟,你是我盼了好久好久才等来的人啊。”
“所以我只好将那本在案发地找到的日记又藏了回去,我想,师弟这么聪明,一定能在风纪官结案前为我达成愿望吧。”图漪回过头,灼灼目光中毫不掩饰她对赞迪克的利用。
赞迪克张开嘴,满腔的愤怒成了发麻舌根处化不开的苦涩,一点一点,将自己浸润。降诸魔山偶遇那晚,她刚从案发地回来,掌握了关键证据,可笑他竟以为图漪使诈诓骗自己,真真假假,人心难辨。
“但是,办案的风纪官没有认真调查,匆匆结案了。”赞迪克将目光投向图漪,企图问问她为何狠得下心这样对他。
图漪收回目光,“其实我并不关心索赫蕾是生是死,只是因为她帮过我,所以我要还她一次。”
“那我呢?”赞迪克眼圈泛红,双手紧锢住图漪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
往日的温情逐渐化为泡影,图漪遗憾地摇摇头,“师弟,一旦计划开始,我绝不会停手。”她深深地看着这个人,“就像你之前对我下药,如果我是你,我就做到底。”
“哈哈,小漪,你真是狠心。”他忽的明白过来,那晚她生理期挑逗自己是在试探,若他没有回应,说明是迫于她身体原因没有下手,若情难自禁,则是像他说的那样,及时收手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扯开图漪的衣襟,将她按在墙上,图漪不闪不躲,任他作为,白嫩的肌肤接触墙上难以辨认的污垢,四散的黑灰落了她半个身子,湿汗的指腹在她身上按捏揉压,逼迫她压出疼痛的声音。
“小漪……”放纵情意间,他瞥见图漪朦胧沉寂的双眸,徒然间卸去了所有力气。
“你欠了我好多好多。”他记得那晚她说的话,既然她惯会用还和欠来衡量感情,他绝不会遂她的意,两不相欠。
看到他蹲在地上痛苦无奈的样子,图漪默默拉好衣服,幽幽问他,“即使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赞迪克猛然抬头,少年炽热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叮铃铃铃——”门外急促的铃声开始催促。
“我也爱你。”
微凉的唇点在他的嘴角,图漪用手遮住他的双眼,唇舌勾缠后,在他耳边说,“如果你仍然爱我,你就有办法跨越千难万险,来娶我。”
图漪捡起地上的枷锁,重新戴到他的双腕上,“我等你来娶我。”
卷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