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脸色惨白,不可置信,“执灯长死、死了……”
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希望,就连凭证也忘了让图漪出示。
图漪没理会他的哭泣或是绝望,进城后直奔办公区。
“图漪女士,您刚刚说谎了。”菲林斯跟在她身后,语气沉了几分。
“不算吧。”图漪说,“就在你我认识的那片荒原,执灯长包括执灯人的势力全军覆没。我将这个消息带给他们,难道有错?”
“……”听上去好像没错,可道理似乎不太对。
跟着图漪七拐八拐,菲林斯分明看到她同一条路走了两次,心中疑虑渐生。
“呐,到了。”图漪敲敲门,“你放心,我和几个执灯士关系都很好,你要想加入肯定没问题。”
菲林斯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是个人加入执灯人都不会被拒绝,但他依然道谢,“十分感谢您的帮助。”
没有人回应,图漪直接推门走进去,是个熟面孔,但不是茵索娜。
“长官。”察觉到来人,里面的人放下手中的汐印石,疲惫地揉了揉眼睛。
战败的号角已经传回城里,除了临时顶上的人,几个留守的执灯士都知晓了这场战斗的结局,此刻看到图漪,以为是愚人众来践行当初的承诺,不免松了口气。
但图漪绝口没提善后的事,引荐过菲林斯后便离开了,如一开始所想,双方都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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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接到了多托雷的通话请求,图漪估了下时间,确实拖的有些久了。
“什么时候回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图漪不自觉翘起了嘴角,“还要一会吧,我才从皮拉米达城出来。”
她顺势看了眼双方定位,对方那枚光标已经快出帕哈岛了,“怎么,担心我担心得不行要来接我吗?”
海边的风混着他低沉的声音,多了丝丝温柔,“挪德卡莱环境凶险,你独自一人外出变数太大。”
“放心,我都能解决的。”图漪说着化为一团冰能量在海面急速穿行,“水路不好走,你在对岸等我就好。”
通话被掐断,多托雷只好从水面上撤回,他负手站在帕哈岛北面的一处岛屿上,望着代表图漪的光标慢慢接近自己,轻声道,“啊……要是能让你一直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水面上跳起的浪花在落地的一瞬间化为一道倩影,图漪甩去不慎沾上的水珠,高兴地奔向一直站在这里等她的人,“多托雷,我回来了!”
多托雷接住她的拥抱,埋首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走吧,都这么晚了。”
他牵着她的手,手腕有些不正常的抖动。图漪注意到了,她抓起他的手摇了摇,观察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每天早上醒来都看不到你。”
经她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怎么注意休息,多托雷揉了揉眉心,“实地测量岛屿面积,确定实验室施工设计,炸开中央地形引导水流聚集形成安全屏障……要做的事太多了。”
很现实的问题,人手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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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营地,准尉瓦列奥便掐准了时间在门外求见。
“大人,请求出击狂猎,救救那些受难的子民。”
图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默默去看多托雷的反应。
从执灯人第一次战败后,深渊狂猎自地底冲出疯狂袭击平民时,这位准尉就多次请求出兵了。
“原地待命,勿要私自行动。”博士依旧驳回了他的意见,放任他在门外继续请求。
“大人!”瓦列奥十分急切,“即便挪德卡莱自治,他们也依旧是女皇陛下的子民,女皇陛下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愿意追随她的人。”
“小漪,你说我要应允他的请求吗?”多托雷凑到图漪身边,伸手抱住她。
“无所谓,反正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人以各种理由死去。”图漪向后靠在他身上,“但我之前的问题你依旧没有解答,要建立据点,就得保证灾厄褪去,单守住帕哈岛也没有用。”
“哈……”多托雷低低笑起来,窝在她的颈窝,“你真以为他们这样听话。”
“他们是只效忠于女皇陛下的特遣军,并非是执行官的私属,现在肯听话,不过是因为不想承担背叛的罪名罢了。”
呼吸的热度洒在颈间,一瞬间,图漪突然明白了他的打算,这就是他所说的“那个时候”。
柔软的唇贴了上来,图漪被按倒在沙发上,“看来,聪明的小漪知道要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