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宁亦文的妹妹吗?”
“……”
几乎都是问宁亦文的。
宁瑶愣住了,甚至都没有去纠正他们给自己套的身份。
“我宁哥……很有名吗?”
“当然有名了!”前面坐着的一个男孩子,好像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你自己的哥哥你都不知道!”
在周围人七嘴八舌的普及之下,宁瑶这时才知道,原来宁亦文这么厉害。
来学堂不过两年,就从初等小学堂跳到了中学堂。
当然,这点也有不少学生能做到。
但他厉害的可不止这点,宁亦文在高等小学堂的时候,参加了一次公园文人聚会。
以文言文辩论,斗倒了一干人等,为毓敏公学挣了大面子。
以至于后来不少有钱人送小孩上学都会将毓敏公学考虑在内。
不知如此,宁亦文还在报纸上刊登过文章,一连几期,期期不同。
有植物的,物理的,历史的。
学术涉及面之广,让人惊叹。
只是当前他年龄甚至都不满十六岁,实在太小,公学的校长陈老让他呆在中学堂过度一下。
宁瑶眨眨眼,嘴巴半天没合拢。
她努力听着,甚至都没听到他们说宁哥挣了不少稿酬养家的事情。
许是他们并不知道。
但就他们所说的,已经足以证明宁亦文的能力了。
原来宁哥这么厉害。
此时,连宁瑶的同桌,也被科普了一番。
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宁瑶。
还是袄衣黑裤穷人扮相,长相再好看也是一副穷酸样。
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么厉害的一个哥哥。
看着宁瑶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一传十十传百。
何况是这区区不到五十人的小课堂。
这下子课堂内所有人都知道了,宁瑶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哥哥。
连带着,看向宁瑶的眼光也变了不少。
原来觉得她穷里穷气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深藏不露。
于是,宁瑶很快与他们玩到了一块。
论读书,宁瑶自然是差了些,但若论玩耍,宁瑶可就懂不少了。
还大言不惭地对竹筒内的蛐蛐儿发表了一番“高见”。
而真正的走狗斗鸡、斗蛐蛐儿高手霍礼在后头,看宁瑶那副得意的小模样。
听到她的一番高谈阔论,嗤笑出声。
他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能吹。
说的东西也不全对,居然就敢指指点点。
最后还敢说到时候要带一只特别厉害的蛐蛐儿过来给他们看。
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她能带出个什么东西来。
下学后。
宁亦文再次来接宁瑶的时候,被宁瑶趴在窗台上的同学围观了一把。
“看,那个就是宁亦文。”
“看着好像也没啥特殊的?”
“长得很好看啊。”
“真人不露相,懂不。”
“……”
宁亦文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但他不太在意别人的言行举止,倒也没觉得有多不自在。
径直拉着宁瑶的手腕离开,轻声问:“怎么样?可还适应?”
第一时间关心宁瑶在学堂的感觉。
宁瑶抬头看他,如同小灯泡一般亮澄澄的眼神令他脚下微顿。
“怎么了?”
“宁哥!你好厉害!”宁瑶由衷感叹道。
“嗯?”
宁亦文不放心上。
宁瑶能知道的,顶多就是读书、辩论的那丁点事情。
但听着宁瑶一脸与有荣焉地,比手画脚地说着他这两年一些出彩的事迹时候,宁亦文脸上还是挂上了一点笑意。
“所以你也要向宁哥我看齐,是不是?”宁亦文忍不住逗她。
宁瑶:???
“不是,宁哥……”宁瑶内心警铃大响,绞尽脑汁想着词语。
“你这么厉害,我也很为你自豪!我就是说说,我没别的意思。”
但宁亦文可没打算放过她。
“你看,你说得这么开心,如果这些成绩是你取得的,我相信你会更加开心的。”
宁瑶慌极了,“不!不!No!”连新学的洋文都飙出来了。
宁瑶深知,做文章,谈古论今,引经据典,这几个词说着容易。
做起来的难度可比登天!
许是宁瑶的幼稚感染了宁亦文,宁亦文越走越快。
又飙高了一寸的宁亦文腿越来越长,长腿跨一步顶宁瑶小跑两三步。
“宁哥!我真不行!”
宁亦文在前头快走,宁瑶在后头追赶。
两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少女在街道上你追我赶了起来。
身旁经过的路人自觉地避开他们的打闹。
与之擦肩而过的同时又感受到了年轻的那股朝气,脸上也无意识地挂上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