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香气渐渐漫入她的鼻子。
苍离一手护住她的背后,一手用弯刀抵御藤蔓。
“砰。”
弯刀化作细小的铁块坠落了下去。
再抬头看向苍离,他一脸痛苦难耐。
可茵起并不想管他的状况,借着他的力从崖壁上爬上去。
找了一块相对平稳的地面,他们坐下休息。
苍离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握着断掉的刀柄看不见他的表情。
“救我之前没有掂量掂量自己什么水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苍离,神情冷漠,拽着苍离准备走。
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回头看去,只见苍离受伤的那只手无力地耷拉下去。
“怎么了?”
“好像,断了。”
苍离抬起头,脸不自然地微微皱了皱,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好像痛苦难耐。
无可奈何,茵起蹲下了身。
她抬起苍离的手臂,又晃了晃。
本来或许只是脱臼,现在估计被茵起折腾断了。
苍离紧咬嘴唇,又是一阵闷哼,却没有制止茵起的动作。
“能不能走,不能走我把你丢这了。”
茵起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能完成任务,苍离的存在对她影响不大。
反正下个世界,他会原模原样的回来。
“能,能走。”
声音压抑着从嗓子里出来,带着轻微的喘息声。
他用另一只手扶着茵起,勉勉强强站了起来。
看他这副艰难的样子,茵起无语地啧了一声。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救她。
分明她不会死,受伤了只要金创散一抹就好。
可苍离不一样,他会死。
至少在这个世界是的。
“其他两个人呢。”
“我带你去。”
落日已经渐渐缓和下来,两人躲避着还有余震的地面,走向那小房子。
————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又是大婶警惕的目光。
“我说小伙子,你怎么还能一直往我这带人呢。”大婶不满道。
但当看到苍离苍白的脸色后,她却一改脸上嫌弃的表情。
弯下腰,大婶仔细看了看苍离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怎么回事呀,搞成这样,小姑娘,你们干什么去啦。”
“手断了。”茵起满不在乎地答道。
大张着嘴,大婶脸上保持着惊诧的表情,“哎呦呦,手断了怎么行啊,我这里也没有药啊。”
那大婶一下子慌了神,在房间里左顾右盼,试图找到些能治疗的东西。
对比于她的忙乱,茵起像是置身事外,她靠着墙角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大婶,这个是不是能用啊。”水夏在一旁拿起一个罐子,上面写着‘跌打损伤膏’。
大婶看了一眼,有些为难。
“这也不是跌打损伤啊。算了我这没别的,小伙子你先就着用用吧。”
苍离也不说话,任由她摆弄。
胳膊放在桌子上,大婶将药膏均匀涂抹在他的关节周围,抹完了还吹了吹。
她皱着眉看着苍离的胳膊,好像还不太不满意,转头又翻翻找找了起来。
“走了,落日停了。”
坐在门边的茵起忽然发话,刚才她一直在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不用了,我们走了。”
听见茵起的话,苍离伸出好的那只胳膊制止了大婶的动作。
“等等,马上就好了。”
说着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块木板和绷带,看着架势,是想给苍离固定胳膊。
茵起看了一眼苍离,默默地拉起水夏和余钟,头也不回的准备走出了小屋。
见她要走,苍离也顾不上大婶这边,后脚就要跟着茵起。
“急什么小姑娘,不急这几分钟,他还受着伤呢。”
一只手拉住了茵起的胳膊,那大婶上前拽住即将离开的茵起。
皱了皱眉头,茵起甩开了大婶的手。
与此同时,那本子从茵起的身上掉了下来。
刚准备弯腰去捡,另一只圆润的手却比她更快一步。
大婶拿起那本子,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的看,表情有些微妙。
“还给我。”
茵起一把把本子抽了回来。
本子虽然在茵起手上,但那大婶似还有不舍般,眼神紧紧盯着本子。
“小姑娘,那本子你从哪里捡到的,能给我吗?”
歪了歪头,茵起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想理会。
她还有一大堆任务,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所以没有回答,她又转身就走。
“不关你的事,我要走了!”
见她要走那大婶有一次拉住了茵起的衣角。
“不是小姑娘,我是看着那本子,像我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