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要的,这是他爱用的筷子。”
一番纠缠后,她终于妥协,只带了一个包装必备用品。
茵起带着五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在荒无人烟的荒原前行。
一边走,茵起一边翻动着手中的日记,大婶也凑过来看,却被茵起挡住。
日记里大多是些日常琐事,天气,吃了什么,很是乏味。
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一遍遍的师傅,和看到的纪昀铳那件事。
若是是他的师傅带他看到的纪昀铳,难道他的师傅是那天教堂里老臣的其中之一。
茵起托着腮,沉思着。
忽然灵光一闪,茵起看向余钟,他正低着头向前踱步,心事重重。
余钟也身列当时一众老臣之中,会不会是他呢。
回想这一路的经历,她的脑中又忽然闪过了水夏捡到的空弹壳。
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有孩子吗。”
闪到余钟背后,茵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装作闲聊的样子。
余钟然被吓了一跳,他惊诧地歪过头,随即神色又恢复如常。
“没有,一直一个人的。”
点了点头,茵起没再说话。
她觉得,余钟是那所谓的“师傅”的概率多了几分。
因为他腰间那朱雀样的挂坠。
这挂坠多在大夏的年轻人中流行,可谓是当时的潮玩。
但像余钟这般年纪的人,有这个的是少数。
所以这吊坠,多是他身边某个年轻人的,他又没有孩子,所以他极有可能有个徒弟。
默默地跟在余钟的身后,茵起的目光又沉了沉。
——
眼前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渊,狂风阵阵,除了苍离和茵起,其他几人都面露怯色向后退去。
“我儿子不能在这里吧。”大婶说。
“这地方不像是会有人的样子···”水夏也细声附和道。
没理他们,茵起蹲在悬崖旁向下看去。
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苍离,绳索带了吗。”茵起偏头问道。
话音刚落,苍离就从包里拿出几条绳索,一端带着钩子,另一端有活动纽扣。
拿起一条,苍离走到茵起身后,双臂环绕着她,给她系上。
指尖若有若无的刮蹭,让茵起皱了皱眉。
“余钟,你走近一点。”穿戴完毕,茵起活动活动筋骨。
将信将疑,余钟试探性的靠近。
刚靠近一点,一条绳索也系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疑惑,余钟啧了一声,“这是干什么。”
“下去。”
只见茵起眼神示意了一下。
随着她的眼神,余钟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霎时间,他脸色骤变,开始扯那套在身上的绳索,可绳索像有意识一般,越套越紧。
“这怎么能下得去,你在胡闹什么?”这语气颇有几分倚老卖老,像是在教育小孩。
先前他总说着老命一条,无所谓了这种话,其实惜命的很。
看着苍离在另一边将钩子固定好,茵起勾唇一笑,眼里露出皎洁的光。
“老头,待会见。”
她伸出手轻轻一推,年老的躯体枯树干般跌落下去。
随着自由落体,一声声惨叫在深崖里回荡。
背后传来隐隐的啜泣声。
回头看,大婶和水夏正缩成一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大婶还不停把瘦小的水夏往自己怀里塞,即使面上惊惧之色难掩,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放心,你们不用下去。”茵起白了一眼,罕见的解释了起来。
后面的动静这才停止。
“小心。”
苍离帮她把腰间的的系带又紧了紧,再次叮嘱道。
“要是我没上来,那你就把大夏灭了。”
对茵起而言,守护大夏不过是任务,对这地方没感情。相反倒是受了不少气。
若是人没了,哪还有什么任务,还是灭了解气。
“不可能的,我会下去找你,死也会和你死在一起。”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茵起耳边。
若在往日,苍离高低要挨上一拳,可现在时间紧迫,茵起没时间和他掰扯。
一根手指点在苍离的嘴唇上,茵起挑了挑眉,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忽然指尖的触感由干燥变为柔软湿润,茵起一惊,赶紧移开了手指。
只见苍离微微张开了嘴,自己的手指和他的唇间有一丝银线牵连。
皱了皱眉,茵起惩罚性地轻拍了一下苍离的脸。
“看好钩子。”
说完,她纵身跃下,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