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惨叫,余钟跌落在地上。
茵起一剑射在了开关上,绳索应声脱落。
扯着余钟的胳膊,茵起拉着他站了起来。
“你说你,来这鬼地方一定要拉我干什么。”余钟怨气十足,翻了个白眼说到。
“我又不知道纪昀铳长什么样,在场只有你认识,当然要带你。”
茵起随口编了个理由。
可眼下不能开灯,就算纪昀铳在旁边也看不清,该如何找。
想到这,茵起决定先从审讯余钟开始,没准能顺藤摸瓜。
“停,先别走。”
一只手将余钟拦下,茵起笑着走到余钟面前。
不明所以,余钟停下来,脚步随时准备后撤。
“你是不是有个徒弟?”
“什么东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钟自顾自地嘟囔着走到一旁去。
“哼。”茵起冷笑一声。
这反应估计是没跑了,她就是那大婶儿子的师傅。
果然,他和那纪昀铳关系匪浅。
“我很好奇,你真的不知道纪昀铳的下落吗,还是说,你就是在私藏。”
匕首的尖端顶在余钟的后腰上,茵起的声音由远及近。
情形很像那天在教堂,只不过两人角色互换了。
“不可能!要是我有了纪昀铳我就能为前国主平反!”
一声怒吼,声音响彻崖底,余钟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茵起本能地向后躲去。
不知是这老头演技太好还是怎么的,每次茵起都会觉得他嘴里的话,句句属实。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你就是那男孩师傅的事。”
怒目圆瞪,余钟只是这样看着茵起,半天憋不出来一句。
刀又捅进去了一寸,余钟哀嚎一声,圈起了身子。
裤子的一片都被血液洇湿了。
场面虽看起来吓人,但茵起压根没有捅到要害。
刚准备继续逼问,可地面又一次开始挪动。
奇怪,根本没开手电筒,这藤蔓怎么会如此不安分。
茵起赶快向绳索的位置走去。
可这一次,藤蔓的运动远比上一次剧烈。
“嘶。”茵起呻吟了一声。
没走两步,她的脚已经被来回摩擦的藤蔓缴了进去。
一旁的余钟倒是幸运他踩在了一块石头上,幸免遇难。
眼见着藤蔓的攻势越来越猛,茵起只能用匕首一遍遍斩断绕过来的藤蔓。
一条藤蔓神不知鬼不觉从茵起的脚腕处爬到了她的腰部,紧接着紧紧一扣。
茵起被这藤蔓举到了半空中,四处摇晃。
惊叫声简直要震破耳膜。
虽然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但恐高同样适用。
先前跳下这龙骨崖,她都做了好一会学心理建设。
这次事发突然,就不免惊慌。
紧接着事情还没有结束,越来越多的藤蔓争相聚集到茵起身上,越缠越紧。
裸露的皮肤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痛觉让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她赶快伸出指剑,快速的发射。
指剑雨点般射出,确实有些作用,可由于看不见射不准,身上还遗留了几根藤蔓没有解开。
抽出匕首,茵起愤怒地刺向最后一根藤蔓。
行刺成功,她也应声摔了下去。
不知道有多高,总之屁股着地的那一刹那,茵起觉得自己快粉碎性骨折了。
是啊,余钟呢,怎么半天没听见他一点声音。
挣扎着站起来,茵起却忽然瞥见不远处闪着光,旁边站着余钟。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她跑了过去。
那光的旁边,貌似是···纪昀铳。
余钟也是一脸惊愕,不像是提前预料到。
只是那纪昀铳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不太真实,更像是幻影。
手摁着匕首,茵起猫着腰试探性向那纪昀铳走去。
除了仍然在运动的地面,一路无事。
到了纪昀铳的面前,这东西却还是似一盘散沙,要被吹走了似的。
着了魔一般,茵起伸手去触碰这发着光的幻影。
很近了,还差一点。
就当即将要碰到时,地上的藤蔓忽然拔地而起,窜了出来。
带出的灰尘呛人,迷住了眼睛。
藤蔓全部直直向茵起冲来,数量比上一次更加庞大。
四肢都被控制住了,一根藤蔓钩住了茵起的脖子,越拉越紧。
茵起双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可怕的窒息感和疼痛萦绕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
大脑在不停地运转,思考解决办法,可无论如何,这好像是个死局。
为什么,它们不攻击余钟。
那幻影又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冲击茵起的大脑,她的意识渐渐消散。
匕首“铛”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