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全身瘫软,药物必然从口鼻进入。
因为这房间还有其他人,药物就不可能在空气里。
那必然是吃进去的东西,从口入。
“我不用喝了,你找个地方倒掉吧。”
静静地注视着那杯水,茵起的声音淡淡地。
果然,这个世界克她,嚣张跋扈了那么久,棱角终于还是被这个世界磨平了。
她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软禁,还是被最信任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精神,赶快恢复体力,逃出去。
水夏已经出去,只留茵起一个人静悄悄地在房间里。
不出意外的话,她记得自己好像被藤蔓完全缠绕进去了,几乎没有救出的可能,苍离又是怎么把自己弄上来的。
还有那纪昀铳幻影,藤蔓对绳索上特殊金属的反应。
大量信息涌来,茵起感觉自己的大脑几近爆炸。
冷静,冷静,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眼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苍离自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这间房子她最是熟悉,想要逃出去并不难。
一瘸一拐走到窗边,茵起试着挪动那窗户。
被钉死了。
那走门。
门外,院子里没有人,大门也锁起来了,只有房间里有悉悉索索的响声。
“吱呀。”
走入那间房间一推开门,余钟,大婶,水夏几人都坐在那里。
“哎呀,小姑娘,你醒了啊。”大婶见到茵起赶快来扶。
茵起歪了歪身子想要躲开。
可因为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反而撞到了墙。
“哎呦呦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管茵起的拒绝,大婶还是过分热心肠地扶着她。
“苍离他,去干嘛了。”
话一出口,房间里一片寂静,几人迷茫地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
看他们的反应,茵起不由叹了口气。
苍离去干什么怕不会和他们说。
“那次带回来的绳索,你们有见过吗。”
“在那个房间里。”水夏伸手指了指。
不出意外的,那个房间还是上了锁的。
茵起冷笑了一下,他还是太小看她了。
无论是药,还是这个锁。
伸出指剑,茵起将剑戳进锁孔摆弄一阵,锁吧嗒一声开了。
这里本来就是杂物间,现在好像多了些东西,变得更乱了。
扫视一圈,茵起看到角落里有个包。
打开一看,包里果然有那绳索,里面还有一块小炸药。
这炸药不大,伤害力应该也一般。
再看看房间里其他东西,茵起决定不要再有贪念,苍离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动作最好利索一点。
“不要跟苍离说我问过你们绳索在哪。”
来到三人所在房间里,茵起又嘱咐一句,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茵起又想起一件事来,有退了回去。
“余钟,跟我走。”
老头还是那副倔驴脾气,听见了但转过头去,装耳聋。
直到茵起掏出了匕首。
回到刚刚的房间,茵起用匕首击碎了窗子,先让余钟爬了出去。
余钟大概是知道那绳索对落日有克制作用,且对纪昀铳了解颇多。
所以他是她完成世界任务的重要人物。
看着余钟爬了出去,茵起也翻身跃上窗台。
药效过去,身体轻盈了许多。
——
苍离捋了捋几乎要失去造型的头发,让它看起来稍微有点人样。
他风尘仆仆地往房子那里走去。
因为落日时间混乱,现在已经有几天都没有落日了,。
好不容易,拎着弯刀来到房子门口打开院门。
一进门却让他看见了一个恐怖的场面。
房顶上站了一个人。
是茵起。
高挑的身形在日光映照下更显神性。
“Surprise!”
茵起优雅地行了一个谢幕礼。
而苍离的脸上表情却愈加复杂,不解,愤怒,悲伤。
“就你想囚|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定位清晰一点吧。”茵起转了转手上的匕首,语气有几分傲娇。
“你先下来,主人。”
“呦,还知道我是主人呢。”
茵起一只手拖着脸,银铃般的笑声此时却显得无比诡异。
没等茵起话说完,苍离就翻身准备跃上房顶。
下一秒,房顶炸裂。
茵起将炸药放在房顶,点火。
耀眼的火光到处迸溅,砖瓦纷纷落地,四周扬起了很大的烟尘,让人睁不开眼。
“那么,再见了,我的小仆人。”
茵起纵身一跃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只能看见远处她飞檐走壁的影子,还提溜着一个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