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了一夜,茵起总感觉心中有些不顺畅。
以前,她从不会这样思前想后,惋惜前事,只会一股脑地向前冲。
拍了拍自己的脸,茵起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她的任务还没完,还有太多问题等着她。
一脚踢开屋子的大门,里面的几人都呆愣愣立在那里不敢动。
对于苍离去哪里了,几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猜测。
他们知道,这下,没人能拉住茵起这个疯子了。
看着她一脸疲态,几人默契的不说话。
“余钟,你跟我来一趟。”
茵起对他招了招手。
不明所以,但余钟还是照做。
“跟我再下一趟龙骨崖。”
听了这话,余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脸苦相,非常轻微的摇了摇头。
茵起哪里管得了他的反应,拉了人就走。
她总觉得离真相很近了,问题就出在余钟身上。
莫名其妙的枪,带血的子弹,纪昀铳的幻影,一切都与他有关。
望着深不见底的龙骨崖,她再一次摒住了呼吸。
崖底的凉意已经很熟悉,对于黑暗适应的也越来越迅速。
一伸手,余钟被她推了下去。
紧接着茵起也纵身一跃。
跳崖这种事,在他们身上好像变得稀松平常。
在黑暗中的第一件事,茵起没有寻找纪昀铳的踪迹,而是苍离的尸体。
或许他早就被绞在层叠的藤蔓中变成碎片了。
但万一呢,万一留下一只手臂或是衣服的残片。
等等,自己要他的身体碎片干什么,茵起被自己离奇的思想震惊。
自从苍离死后,她感觉自己的言行想法越来越奇怪。
双脚落在地上,茵起有意让自己不去在意,可眼神却总总向那天自己与苍离纠缠的地方看去。
“你还是要找纪昀铳吗?”
嘶哑的声音忽然把茵起拉回了现实。
“是。”
她回头再向看了一眼,狠了狠心,拉着余钟朝着反方向走。
可每一步,脚上都像是千斤重,呼吸越来越紊乱。
“你等一下。”
茵起放开余钟,向那里跑去。
不过是确认一下他死没死,哪有什么奇怪。
她告诉自己,拼命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异常。
走了两步,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空气还是一样凉薄,茵起蹲下身去,轻轻抚摸着地面。
地面潮湿,茵起用手指沾了一些液体闻了闻。
是血。
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看来就是这里了。
茵起伸手,开始在四周摸索。
半天过去,手中却只有藤蔓的触感,要不是血腥味,真会让人觉得这里干干净净。
茵起决定铤而走险。
打开手中的灯,光照在地上,纵横交错的藤蔓中赫然是一滩黑褐色的血迹。
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皱了皱眉,茵起不确定似的又看了一眼。
除了血迹,这里的确干干净净。
她反复检查,直到藤蔓发出噪声,开始运动,茵起这才关掉灯。
血迹在,尸体不可能消失,除非···
不可能,自己那一刀把他砍成重伤,又恰巧遇到藤蔓运动,他不可能能逃走。
可看着眼下运动越来越剧烈的地面,没有时间给她思考了。
茵起一脚踩上一旁的石块,在垂直的峭壁上飞奔几步,绕开了藤蔓运动的部分。
一个翻身,到了平稳部分她才跳下来。
黑暗中,余钟不敢乱动,定定地站在那里。
仔细一看,茵起发现他的身上好像有些许亮光。
即使很微弱,但茵起明显感知到,有一个发亮的东西在余钟口袋中。
二话不说,茵起走上前去,掏余钟的口袋。
“你干什么,可不能偷别人东西啊。”
话音刚落,茵起就从他的口袋里挑出了一个发亮的小物件。
小小的朱雀闪着亮晶晶的光,是那个挂件。
看着这黑暗中突兀的光,余钟也张大了嘴巴。
先前他好像并未发现这异样。
反应过来后,余钟立刻疯了似的扑过来抢这小挂件。
“还给我,还给我!”
茵起一只手制住了他,另一只手提着这挂坠左瞧右看。
上面没有装灯,看起来也没有有什么荧光涂料,怎么会发光。
正想着,地面忽然开始剧烈的运动。
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这挂件的光亮刺激了藤蔓。
茵起立刻将挂件攥在手里,想挡住里面发出的光。
可光亮却像是有意识一般,从指缝里游出。
“砰。”
地下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似乎有巨大的能量即将爆发。
经过前事,茵起也惜命一点了,她带着着余钟,迅速绑上绳索,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