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其余三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茵起坐在桌前,拿着笔一下一下敲着脑袋。
纸上是她画的思维导图。
“余钟是尹东的师傅,余钟有枪,尹东有挂件···”她喃喃自语道。
还有水文是与纪昀铳一起消失的,尹东也不知所踪。
与纪昀铳有关的人好像只剩一个余钟了。
一个恐怖的念头忽然从脑中闪过。
既然如此,那余钟岂不是可以胡编乱造,反正世上只剩他一个了,没有人会拆穿他。
那么自己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不,应该不会。
来到龙骨崖就是听了余钟的,她找到了纪昀铳,至少这点他没有骗人。
茵起蹙眉,若是余钟说假话,她将满盘皆输。
只能希望他诚实一点吧。
毕竟现在时间也不多了。
听到墙外轰隆隆恐怖的声音,地壳交叠碰撞,细细听就会觉得惊心动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世界会崩塌。
现在她找到了纪昀铳,问题是如何做,她才能阻止这场不定时的灾难。
茵起再次看向手中精致的挂件。
正当她凝神思考时,身后有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
‘什么东西。’猛地一回头,身后,以及整个房间里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听错了吧。
茵起堵住双耳,专注于眼前的杂乱的人物关系上。
不知为何,这些关系看似紧密,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一个圆总是有一个缺口。
“茵起。”一个声音萦绕在耳边。
一个激灵,茵起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刚刚应该是她听错了吧。
她好像听到了苍离的声音。
这次她没有回头,反而把耳朵捂得更紧。
苍离一定死了,不可能活着,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总感觉有针尖般的视线扎在后背,令她动弹不得。
直到后脖颈传来温凉的触感,和细密的刺痛。
茵起僵硬着脑袋回过头,那个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深灰色的瞳孔里带着笑意,却像洪水般侵蚀她的心脏。
他还是那一副处变不惊样子,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想我了吗。”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普通情侣晨起时的问候,可手上的动作却不似这般温和。
修长的手指一寸寸环住茵起的的颈部,将她的命门牢牢控制在手里。
一瞬间,茵起几乎心跳骤停。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此时泛着冷酷的神色。
他会杀了我吗,茵起不确定。
于是带着讶异与一丝惊恐,她抽出匕首向他刺去。
“想你个头!”
既然上次没杀成,那就再杀一次。
匕首出到一半,却遇到了阻力。
低头,茵起发现苍离正徒手握着刀刃,滴滴鲜血落下,而他脸上的表情仍然温和。
可无论面上如何波澜不惊,泛白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此时已经到了愤怒的阈值。
掐着茵起脖子的那只手开始使劲,甚至开始颤抖。
“怎么一见到我就刀剑相向,茵起,我的主人。”
茵起被他掐的满脸通红,开始慌乱。
手上的匕首再一次使劲,向他捅去。
几乎听到了刀刃刮擦骨头的声音,握在刀把上的手却依然不肯放开。
见如此,茵起干脆松开匕首一拳揍向苍离的脸。
刚刚伸出的手却被苍离攥住,摁回了椅子上。
茵起吃痛摔在了椅背上。
“主人怎么不说话,嗯?”
头埋在茵起的颈窝处,苍离摘下金丝眼镜,静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双手撑在椅背上,指尖在椅背上印下了深深的刻痕,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平静。
他近乎颤抖着,发狠地使劲一口咬在茵起的锁骨上。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够做到如此事不关己的样子,一次次的,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放肆。”茵起被她折磨的说话断断续续。
他笑盈盈的,抬起茵起的手,轻吻了一下。
匕首上沾着他的血,滴滴答答地滑落,落在茵起纯白的衣料上绽出一片殷红。
“你还想干什么。”苍离忽然厉声道。
他将茵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抬到她的眼前。
手中是即将发射的指剑。
“茵起,你真的没有心,在你眼里,我连你的刀都不如,是不是?”
反复质问,他的指甲几乎要陷到茵起的肉中,茵起的眼眶里溢出两点泪珠。
又是这样。
苍离感觉脏腑如刀绞般疼痛,想再次逼问却使不上力气。
认命似的,他手上的力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