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上了苍离,还有绳索助阵,这次对付落日容易很多。
只不过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多少有些消耗精力。
凤音刚刚想指的,仓库在哪边。
茵起左右看了看,仔细回忆。
可越是回忆,脑中就越混乱。
好像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茵起,凤音死了,她死了。
心中一块荒芜的领域好像被撬动,她有些心烦意乱。
索性不管了,她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拉着纪昀铳走去。
“错了,是这里。”苍离指了指反方向。
茵起不悦地撇了撇嘴。
走了没多远,前面确实隐隐约约有一个屋子。
在屋前,茵起将纪昀铳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很奇怪,这次藤蔓来势如此凶猛,纪昀铳却没有任何损坏。
茵起的心中渐渐有了猜测。
这纪昀铳或许本就该在崖底。
想起先前与藤蔓战斗时,那藤蔓好像在使劲将纪昀铳往崖底拉,确实没有实质性攻击。
先前按余钟所说,纪昀铳是在龙骨崖边的一场落日之后丢失,那么那场落日是否就是藤蔓要将纪昀铳拉入崖底。
可在纪昀铳丢失后,造成了落日混乱,也不是正常现象。
总感觉还有那个地方不对。
茵起埋头苦思。
“你觉得大夏的年编史料库还会在吗。”茵起开口问苍离。
“可能,我也不知道。”
一场场灾难下来,大夏早已乱了套,史料库估计根本没人看管,里面的史料也不知有没有遗失。
没有迟疑,茵起站起身。
“你现在受伤,我去帮你拿吧。”
茵起刚想拒绝,脚上却被绊了一跤。
或许真是太虚弱了,连路上的石子都注意不到。
她长叹了一口气,“去找建国初期的史料,越全越好。”
“是。”
苍离定定站在茵起面前。
“你不走吗?”
“我送你回去。”
说着,苍离一手搂住茵起的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茵起有些不适应地扭了扭身子。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深灰色的瞳孔在睫毛下闪着光,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浑身上下又莫名泛起酸痛,可能是刚刚被藤蔓打伤。
本想挣脱他的怀抱的,但茵起转念一想却还是算了。
有人送不好吗。
把茵起放在门口,苍离没留下一句话很快就走了。
房子从外面看还是崭新如初,只是看不到门了。
带着试探,茵起走进了门内。
地上一具尸体被盖上了布,一只手露了出来。
那只手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白骨。
整个房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摸样,几乎是一地废墟。
墙边,靠着颓废的水夏,和沉默的余钟。
看到地上的弹壳,茵起忽然反应过来。
“谁用枪了?”
话刚问出口,她就看到水夏手里拿着枪,很显眼。
看到这场景,茵起瞬间想起了那场在教堂的灾难。
还是水夏拿着枪,但她的神情好像与当时有很大不同。
“是,我用了。”水夏的语气很冷静。
“谁给你的权力?”
茵起有些冒火,她撸起袖子就向水夏走去。
刚想去质问水夏,只听“咔哒”一声。
手枪被上膛了。
水夏举起枪,对着茵起。
“你怎么能那么熟视无睹。”她说。
这么近的距离,不存在瞄不准的问题。
所以有了枪,水夏想杀茵起很容易。
茵起停下了脚步。
她感觉水夏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先前她虽胆小,但关键时候从不怯懦。
“死了人,这里死了人!因为你!”水夏声音几乎撕裂。
另一只手也握上了手枪,水夏颤抖着。
见她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茵起觉得有可乘之机,想抢了枪。
可发现手臂几乎动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听着水夏的控诉。
带着悲愤的话语利剑似的砸在茵起心口。
因为她?怎么可能,是凤音自己不小心。
这么想的,却总感觉心里有些不痛快。
脑中的声音乱七八糟,让茵起更加烦闷。
“你到底想干什么?”茵起问。
水夏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眼里的泪花,正色道。
“我想和你做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