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
正当她万念俱灰时,苍离拍了拍茵起的胳膊。
一本史料被递到她眼前。
这本是她看过的,苍离为何要再拿给她看。
难道说还有漏掉的信息?
定睛一看,标题上写着“出游小记”。
一回忆,茵起想起来,当时就因看了这标题,觉得是什么记录名胜美景的小传,就匆匆跳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苍离,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抱着疑问,茵起往后翻去。
一日,先国主出游,巡山玩水,忽至一宝地。
此渊深百丈高,起阴冷之风。
先帝起兴,踏入此深谷之中。
其间,他发现一庞然大物,命人挖掘。
此物周边白烟袅袅,似有爆发之势。
“这是纪昀铳。”两人异口同声道。
若是此记载为真,那这纪昀铳没准真是从龙骨崖底挖出来的。
再往下看这文章署名,却有些模糊。
只能看清是简单的两个字。
再前后翻阅,这章竟然就到此处戛然而止,没有更多详尽描写。
奇怪,多少是编入史书的,怎么总觉得这章节虎头蛇尾,还有东西没写完。
“先放在一边,再找找。”茵起冷声道。
一头扎进书堆里,就是好几个钟头过去。
陈旧的书里里外外翻了数遍,有用的信息却依然只有一点。
此刻,房间里浸满了岁月感的纸张气息,配上昏黄色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
无数的文字已经让茵起昏了头脑。
她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我帮你按摩。”听到苍离从她身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
茵起没有拒绝,按摩确实是一个缓解疲劳的好方法。
有些冰凉的指节在茵起的太阳穴上打圈。
皮肉紧密地贴合,反复的摩擦带来细腻的触感,像有电流横穿大脑激起一阵阵酥麻。
闭上眼睛,茵起脑中就浮现出了一幅完整的框架。
纪昀铳被先主带回,落日开始持续。
自己即将献出纪昀铳,却被摔死。
遇到余钟,得知纪昀铳和水文在龙骨崖出现,最后却消失不见。
发现余钟有枪,在龙骨崖边找到带血的弹壳。
在龙骨崖底发现纪昀铳,发现纪昀铳与小朱雀有关联。
朱雀在余钟身上被发现,水夏却说是水文的。
短短的故事里,似乎反复出现了一个名字。
答案呼之欲出,茵起猛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光似被挡住了。
苍离俯身在她的身上,鼻尖相抵,温热扑面而来。
她瞳孔骤缩,想推开他的手此刻却尤为僵硬。
可能是之前思考的太过投入,她都没有察觉到。
苍离的眼如沉舟,目光沉沉,却带着皎月似的光,将她的视线吸引,容纳。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开始发烫。
“你太累了,我帮你放松。”热气氤氲在茵起脸侧。
要是放在以前,茵起的巴掌此刻已经在苍离脸上了。
可这次她迟疑了。
她的脑子里好像混入了些奇怪的东西。
咽了一下口水,茵起试图控制狂跳的心脏。
眼神逃离向下,他的衬衫松松垮垮揭开一颗扣子,荡在胸口前,在茵起的视角,肌肉的纹理清晰可见。
顿时,红晕爬了她满脸。
“让开。”她故意让声音听起来不耐烦一些。
紧接着,她伸手推苍离的胸口。
令她意外的是,很轻易,苍离就被推开了。
茵起依稀记得,在之前某个世界里,苍离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墙上,任凭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于是,茵起把他捅了。
那是她第一次杀苍离。
正当茵起以为苍离会站起来,于是手上松了力气。
他又俯身,吻在茵起的唇角。
“啪。”清脆的一声。
巴掌虽迟但到。
苍离一点不恼,饶有兴味地笑了笑。
指尖抚上红红的巴掌印,他的目光赤裸裸的注视着茵起。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骄傲。
带着上位者胜利的那种骄傲。
分明是被打的,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
茵起不理解,也不愿去深究。
她翻身坐起来。
刚刚被苍离打了个叉,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茵起有些烦躁地把笔丢在桌上。
扔笔的劲很大,纸被戳出了一个洞,笔从正面贯穿到侧面。
拿起一看。
虽然从纸的正反面看,笔并毫无相似的地方,但它就是同一支笔的不同部分。
有的人也是,看起来毫无干系,其实贯穿了前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