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疯了似地炙烤大地,是不可多得的晴天。
茵起揉着酸痛的腿从地上坐了起来。
其他几人都还昏睡着。
她站起来,龙骨崖壁上长满了葱郁的树,崖底是潺潺溪流。
一切是那么宁静,好像从来如此。
愣了许久。
“结束了。”苍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嗯。”茵起淡淡地答道。
看起来,任务该是完成了,但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后面的水夏也醒来了。
神智一恢复,她就一脸痛苦地表情捂住了自己的膝盖,大概是被炸上来时摔伤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茵起站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起来吧。”
不知茵起打的什么心思,水夏总觉得她平时不会这么帮人。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拉住了茵起的手。
“你后面怎么办。”茵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经意地说道。
许久没听见回答,她转头看向水夏。
她眼睛低垂着,眨了两下,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以后吗,不知道。”
见她一副失意的样子,茵起瞥了一眼一旁的尹东。
或许,水夏以后可以跟着他。
如此的话,还是留他一命。
接下来,只用静静地等待世界崩塌,重构。
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茵起满足地沐浴着阳光。
水夏一瘸一拐地走到尹东旁边,尝试拍了拍他。
又拍又踢,眼前的人就是不醒。
水夏有些恐惧,颤巍巍伸出手摸向尹东的脉搏。
下一秒,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虽然微弱,但还在跳动。
她双手撑着膝盖,有些疲惫。
“走吧。”茵起转头跟苍离说。
虽然不知道去哪里,但她想到处转转。
可能只是在世界崩塌之前再好好看看这每一寸土地。
苍离拉过茵起的手,两人正准备转身走去。
“等一下。”身后传来了水夏的声音。
茵起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她看到水夏抬起了手,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带着好奇,她走近去看。
手上赫然是一个小朱雀。
“怎么在你这,不是放在纪昀铳里了吗?”茵起语气带着些疑问。
水夏苍白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我该世代守护纪昀铳吧,醒来它就出现在我手里了。”
说这句话时,她的情绪明显低落。
“所以为什么要给我。”
茵起没有接,她抱着臂,眼神犀利看着水夏。
她不明白,水夏为何不要。
理论来说,这是水文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
父亲的遗物,哪有送人的道理。
“我爸因为这东西死了,凤姨被这东西放出的怪物杀死了,你让我怎么安心拿着它。”
抬起头,水夏眼睛有些红,声音也越来越大。
什么世代守护纪昀铳,什么继承人,都去死。
她那只拿着朱雀的手也开始颤抖,情绪越来越激动,泪花在眼眶边打转。
“拿走,算我求你们了。”水夏的眉头紧皱,泄下气来,死死咬住了嘴唇。
犹豫了片刻,茵起决定伸出手。
“嗡——”正当抬手时,她耳鸣了起来,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见水夏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手依然努力向水夏手中的朱雀伸去。
可茵起明知道这于事无补。
在距离水夏的手紧紧一指距离时,眼前的世界解离开来。
像有某种激光把眼前色块一一分开,人,树,房子,都碎成数千片,漂浮在一片虚无中。
紧接着,碎片开始剧烈地颤抖,再次破碎,化成了灰烬。
茵起的胳膊仍然僵在半空中,手上好像还残留着温热。
她有些不适应的弯了弯手指,心里一阵落寞,收回了手。
眼前的一团灰烬发了疯似地聚拢,再次聚拢,直到变为一个密度无穷大的小点。
小点在空中停留了一会,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茵起冲来。
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头部被重击,那小点好像进入了茵起的脑中。
一瞬间,茵起没了意识。
脑中回荡着一个声音。
【此世界任务完成,下一世界任务:毁灭。】
——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茵起觉着自己要睡着了。
四肢酸软,茵起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混沌。
比思绪和理智先到来的,是一股恶臭味。
茵起感觉自己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闷热,恶心。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茵起撑着发麻的手臂,将身体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