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到吃饭的时间了……”
“你不饿,我饿了。”岑开宇揉了揉他的头发。
时嘉年下意识打掉他的手,“饿了就去吃吧,不用等我。”
嘴上这么说,实际已经跟着他出去了。
吃着饭他还在想着画稿的事,低头看到岑开宇给他夹了一小山堆的菜,用筷子扒拉几下,不满道:“你吃你的,不用夹给我。”
“好。”岑开宇嘴上答应,筷子又夹了一根青菜给他。
时嘉年:……
岑开宇举手发誓,“最后一次。”
忽然,时嘉年有种蹬鼻子上脸的羞愧感,为了找补,他提议道:“一会儿我来洗碗,你去忙你的。”
岑开宇笑了笑,“好。”
看着两荤一素,想了想,他又说道:“其实,不用每餐都亲自做的,我们可以点外卖。”
“我跟赵星他们一开始为了省钱,每天做一日三餐,时间久了,就觉得做饭这事费劲又无聊,后来就算吃十块钱以内的拼好饭,也不愿天天做饭了。”
其实更重要的是,他们做都是黑暗料理,在这个对比下,拼好饭看起来还要更安全。
岑开宇做的菜确实好吃,但现在忙呀,不必特意做饭。更何况,他是火锅城的老板,以后有的是员工给他做饭吃,更不需要亲自下厨那么辛苦。
岑开宇:……
时嘉年在安静的空气里嗅到一丝冷意,放慢咀嚼的速度,慢慢看向对面。
岑开宇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不觉得无聊。”
糟了,他在一个厨师面前批判下厨这件事。
“噢……嘶……”时嘉年唇部传来一阵痛感,用舌头顶了顶,血腥味在味蕾蔓延。
面前及时出现一张纸巾,还有岑开宇的关心问候。
“怎么了?”
时嘉年咽下嘴里的饭菜,用纸巾按压唇部,抬起后,纸巾上出现豆大的鲜红色血迹,他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不小心咬到了。”
岑开宇的表情没有半点松懈,反而更加紧张,又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换下的纸巾上面,每一滴眼红在他眼里都触目惊心。
“食不言,以后吃饭不许说话。”
时嘉年觉得他小题大做了,“这点小伤,一会儿就愈合了,又不会死。”
忽的,他的下巴被人捏住,“别动。”
岑开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跟前,用叠好的纸巾轻轻按压伤口。
时嘉年掀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加快,不自觉地撇过头。
下巴又被人轻轻掰了回来,那人蹙起眉头,幽黑的眼眸里全是心疼。
“别动,乖。”
时嘉年耳尖发热,同时又庆幸长发盖过耳朵,屏息不敢动。
度秒如年啊!
直到看不到血的痕迹,岑开宇才松开手,转身进了厨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冰袋,抽了几张纸巾包裹冰袋。
“岑开宇,不用这么夸张,我前几天也咬到了,没有管它,现在都好了。”
时嘉年身子后倾,却敌不过岑开宇的手掌轻轻一勾的威慑力。
岑开宇:“冰敷嘴唇外侧,可以减少肿胀和疼痛,一会儿吃饱了,再用淡盐水漱漱口。”
时嘉年接过冰块,听话地放在嘴唇外侧。
岑开宇严肃的样子,让他没有食欲了,但又想到这是岑开宇百忙之中抽空做的饭,就算疼就要吃完。
吃饭不说话,好闷。
而且,岑开宇从刚刚开始就不太高兴,板着脸的样子比他还压抑。
“时嘉年,以后不能再说那样的话了。”
岑开宇突然开口,时嘉年怔了怔,刚张口,就收到眼神警告,仔细嚼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之后,问道:“你指的是哪样的话?”
不能说做饭是一件无聊的事?
岑开宇看向他,眼底深沉,无比严肃,“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时嘉年顿住。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他对生活的理解和态度。
每个人都会有面对死亡的一天,他从来不避讳生死。
岑开宇还是个小迷信。
算了算了,他介意这种话题,那以后不在他面前提了。
时嘉年乖巧地点头。
“不用敷太久,十分钟歇一会儿。”岑开宇提醒道。
“嗯嗯。”时嘉年点头,拿下冰袋放在一边。
约莫过了几分钟,岑开宇的声音响起,“敷。”
好好好。
时嘉年偷偷叹了口气,乖巧地拿起冰袋敷了起来。
再不敷,伤口就要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