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呆头鹅突然犀利起来能让人心跳加速：“你是因为被说出柜太多次了，想要让高林换个人传绯闻吗？”

高林差点没被呛死：“别了吧，我还不想成为全校女生公敌，和莫真传传也就算了。”

莫真冷酷无情地呵斥：“闭嘴吧。”

顺便将三人座的中间位置递给庄晓梦。

剩下两张票，就是赌博的时刻了。

莫真闭眼抽出一张，将另一张递给沈飞航。

他们几个人太醒目，后买好票的霸总也已检票入场，正朝着他们走来，顺便问了一声：“什么出柜？”

莫真纠正：“橱柜。在讨论我们家新买的橱柜。”

“……好有生活气息的话题，”霸总探头看了一眼莫真手上的票，“好巧啊，小同学，我坐在你旁边。”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莫真恋恋不舍地看着沈飞航手中那张离他渐渐远去的票，就像是代表自由、宁静、愉悦等一切美好的词汇，而这份美好就在他触手可及又始终够不到的地方。

直到坐稳在位置上，啃着爆米花，他都没有明白，这明明是一场热门电影，为什么在他们的好位置旁边会还有空位。

魏沉虚在他的脑内闷闷不乐：“那你得问智脑在想什么了。”

霸总在他身边，像只狐狸一样眯着眼睛，不知道要使什么坏。

说实在的，比起把他当成个对象，莫真感觉濮阳鹏更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玩具，就是那种戳一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的惊喜盒子，虽然没有实质上的冒犯，但莫真并不喜欢这样。

硬要说的话，他更喜欢魏沉虚的眼神。

即使隔着厚重的眼镜片，即使是半透明的虚影，也能知道这是如何清澈见底的眼神，无法掩饰任何情绪，稍微逗弄一下就气急败坏，安静下来就会变得异常平和，还有极其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

“你想到谁了？”霸总在他旁边猝不及防地问道。

莫真眨了眨眼。

“你本来挺不高兴的，但突然又变得有些开心，”霸总浅浅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荧幕上的光芒照在他脸上变幻不定，“我是个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商人。”

“哎，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你就是这样才被人讨厌的。”莫真把爆米花递过去，“吃吧，堵不上你的嘴。”

“我偏要说，你又怎么办？”

“……那我将以剧透来反击，你也不想在侦探电影的开头就知道凶手是谁吧？”

“哇，我好怕，”濮阳鹏的话中没有掩饰笑意，“要不是我已经看完原著的话。”

“……闭嘴，看电影，我没有花钱买你的心理咨询。”

即使知道故事的发展，可是当那些纸面上的文字跃然于大荧幕上，当一切爱恨纠葛被演员绘声绘色地演绎出来，莫真还是不由得陷入了这个故事里。

他余光瞥到濮阳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起身，却没有意识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所以当剧情中的一个小高潮过去，莫真不经意地撇头一看，差点把手中的爆米花掀翻了。

魏沉虚不知道何时化为了虚影，正坐在濮阳鹏的位置上。

光芒照得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好像个闪光的果冻，好在果冻的脸够能打，即使透过影子能看到座椅后的纹理这点真的很诡异。

莫真压低了声音凑过去：“你怎么来了？”

魏沉虚冰凉的手推了推莫真的身体，示意他调整坐姿，同时熟悉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响起：“你可以这么和我交流，赶紧坐回去，别让人觉得你很奇怪。”

莫真照做，很新奇地扫了他一眼，脑中继续问道：“别人看不到你吗？”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是个BUG才能看到我，别人都看不到我。”

“那待会霸总回来咋办，一屁股坐你身上吗？”这么一说，莫真还有点想看这个场景，不晓得霸总是半浮在空中，还是直接穿模。

像是知道莫真在想啥，魏沉虚有点无语：“……你在想啥，他公司临时有事，回去加班了。就说了，假期EVENT只是出现刷好感度的，过去了就没了。”

“哦，”莫真摸了摸脸颊，“……你这么想看这部电影吗？”

“呵，都被你剧透完了，乐趣少了一半，”见莫真老实闭嘴，魏沉虚又叹了口气，“不过确实挺好看的，老旧的东西果然别有韵味。”

“两个人坐在一起，远远看着荧幕上演绎他人的喜怒哀乐，真好。”

魏沉虚侧头看了一眼不知不觉凑得很近的沈飞航和庄晓梦，又看了一眼他和莫真之间隔着爆米花的手。

“开心的时候一起笑起来，好玩的场景低声吐个槽，可怕的场景不知不觉靠近一些，”半透明的修长手指伸出，触碰了一颗爆米花：“看入神的两人不知不觉一起去拿爆米花，手碰在了一起……”

“散场之后还能继续聊着，两人之间有了共同话题，相约下一次一起去看下一部电影。这些都很好。”

大抵是魏沉虚的那颗文学创作者的文艺之心在搏动，他压低的声音和电影的台词混合在一起，不可思议的是，莫真却没有觉得烦，反而将那轻声的呢喃听得一清二楚。

斑斓的光线映射下，魏沉虚的眼神显得格外深沉平静。

莫真不由得转过头，也一起看向荧幕。像是他也等待了这一刻很久，他的脑袋无意识地侧过去一点，若有若无地擦过那道虚影的肩膀。

要是有一瞬间可以凝固成永恒的话，此刻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