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秋风送爽,在这充满希望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
莫真在下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像无论是哪里的学校,高中的还是小学的,南边的还是北边的,虚拟的还是真实的,大家运动会的开场词都是千篇一律的。
就好像写稿子的是同一个人。
魏沉虚在他脑子里补充道:“或者同一篇稿子复制粘贴吧。”
说到稿子,莫真推了推身边的高林——这个动作现在的他做起来有些吃力,不过他仍旧做了,正如高林所吐槽的,什么都压不住这颗沸腾自由的少年心——他低下沉重的脑袋,询问道:“你新闻稿准备怎么办?”
不一定是TOP癌,但坚决不肯成为年级倒一的班主任给他们每个人的新闻稿数量加码,像莫真这种有多个项目在身的还好,像高林这种只报了趣味项目的人群深受其害。
高林专业地推了推眼镜:“还能怎么办,抄?”
莫真扭头:“你带手机了?哎呦,不好意思……”
扶正了被撞歪的眼镜,高林回答:“我哪里敢顶风作案带手机,我打印了大概五十篇左右的新闻稿,全塞在书包里,待会散场就能拿出来。”
“高!”
莫真想要给高林鼓个掌助兴,他的双手吃力地抬起,却也无法闭合。
高林欲言又止:“莫真,你别动了,你真的很显眼。”
他看向台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校长犀利的目光已经几次扫过底下这个显眼包。
“……你以为我想吗?”莫真活动了一下被重压的脖子,叫苦不迭,“我还憋着尿呢。”
正如他们班之前讨论的,在入场式中,他们班要表演一场盛大、精彩、刺激的西洋棋对决。
真人棋子。
将要定制华丽的专属服化道,设定精心排演的小短剧,务必在这场盛宴中,抓住每一位领导的心,拿下入场式一等奖。
“道理我都懂,”莫真艰难地抖动了一下身体,“为什么那个盛大的入场式会造出我这样一个产物?”
莫真是目前整个操场上当之无愧的目光中心。
因为他身穿着一身漆皮反光的、通体乌黑的、圆柱状的表演服——这里的圆柱是非常圆柱的——那根像是圆筒一样的道具服一直包裹到他的脑袋上才稍微收拢了一点,展现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弧线,最后在他的脑袋顶上放置了一个削平的圆盘。
对,就是名副其实的黑色西洋棋“车”棋子,还是劣质版本的。
他就像是一根可以移动的黑色柱子,除了双手可以稍微伸出衣服一截手腕——说实在的他情愿变成一根柱子,那给他的自由活动空间只是在这颗棋子上新增了笑柄。
莫真现在能体会到,为什么那些小说、漫画中,听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的话,人们为何会愤怒。
要是他头顶的不是那枚圆盘,而是一枚铁锅,大概已经被他的怒火给煮熟了。
庄晓梦在一边拍了拍他——说实在的,拖这件道具服的福他真的没有感受到——激励他:“这是因为组织上给了你一个关键的任务,噗嗤。”
他幽怨地转过身体,因为做不到转头这种高难度动作:“你可以不用憋笑的。”
庄晓梦小心捂着脸,生怕蹭到脸上的妆:“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噗……”
庄晓梦同样担任了入场仪式中的重要角色,她扮演的是白色“后”棋,但不同于化身圆柱的莫真,她实实在在穿上了租来的华丽白裙子,头戴虽然塑料但是一点也不廉价的白色后冠,手执一枚白色羽扇,搭配上脸上的淡妆,美得简直就像古典庄园走出来的贵妇。
莫真看着就想掏出手机拍一张发给逆子小沈,手伸到一半,发现自己连摸到肚子都做不到。
何况两个班之间的距离不远,要不是班级荣誉感还在,估计小沈早就投敌来他们班了。
是的,同为棋子,待遇是不一样的,
“后”就是盛装的美女,“车”就是圆筒的棋子。
“但是你是战车,是力量的象征。”一边的杰克也在帮腔。
他没有笑出来,但是莫真对他的怒火更盛:“你还是个马呢,为什么不套个马头!”
白衣骑士也是一身帅气的骑士服,虽然是租来的廉价衣服,也尽可能用亮闪闪的小道具点缀起来,显得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加上杰克那张基本无死角的高清建模脸加持,是帅到高年级的学姐们也会低声讨论的程度。
高林在一边说了句公道话:“套个马头太浪费他那张帅脸了。”
“我的脸就应该被浪费吗?”
西洋棋的入场最开始就是考虑到本班的帅哥美女居多,可以用华丽的服装衬托出令颜狗叹服的美丽脸蛋儿,这样即使表演敷衍一点,也不会有大问题,而且这样做的好处是重头戏(上场)的全是帅哥美女们,其他同学们可以尽情做幕后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