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长舒一口气,周围的同学凑上来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他一一谢过,表示道具服厚到根本连层皮都没有擦破,除了他的心和脸皮,没有任何受伤的。
他平移到高林身边,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同桌,帮我个忙,把背后给我拆了。入场式结束了,我要把这套衣服给脱了丢掉!”
高林不像他这么散漫,还在老老实实走方阵:“不能丢,这是租来的,得还。”
“我其实真的很佩服能找到这套衣服的后勤。”莫真赞美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你还是先帮我脱了吧,我怕梅开二度。”
高林也很怕,感觉这套衣服会直接碾压下来。
他往后看一眼,估计校领导都在看之后的入场式,现在方阵走形一点也不会影响分数,于是伸手帮助莫真拆这套庞然大物。
这套圆柱装还挺复杂的,穿的时候就是好几个人在帮忙,现在边走边让一个人脱,还是有点为难手脚不那么灵活的高林了。
高林暗中忙了个满头大汗,也没拆下来,这让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该死的趣味项目,是不是那个相扑服也会这么要他半条老命,他不由得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
“哥们,你抹眼睛干什么,难道我这件衣服拆不下来了吗?”
“没事,继续。”
就在他们回到入场前的位置,等候全校同学走完入场式时,高林还在和莫真的服装奋斗,这次甚至还加上了杰克这个也笨手笨脚的人。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之前那个摔倒的黑战车呢?”
莫真想转身,被高林和杰克压制了,只好挥动了一下小短手:“这儿。”
仔细想想这就是多问的,全场就这么一个大黑柱子。
究竟是谁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黑漆皮晃了晃,试图晃瞎那个问蠢问题的人。
问出蠢问题的人走到了莫真面前,是个非常出乎意料的人:攻略对象之一,眼底青黑、精神萎靡的韩医生。
他大概是神志不清的状态,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但是医者仁心,还是先上前来询问伤势:“我刚才在台上看到你摔伤了,你有摔到哪里吗?”
莫真的话几乎和他同时出口:“韩医生,您怎么在这里?”
韩医生愣了愣:“你认识我?”
“上次假期你和冯老师吃饭,我们偶遇过,您忘了?”
韩医生皱眉,又揉揉眉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起来:“原来是你啊,好巧,在这里遇到。”
“……韩医生,我是一中的学生,冯老师是一中的老师,您猜我们怎么认识的?”
“……同学,还是先看伤口吧。”
莫真小短手一摊,背后是两个大汗淋漓的没用男人:“先等我把外装甲卸下。话说您怎么知道我是摔着了,别人都以为那是剧本假摔呢。”
“我是医生,”被质疑到专业领域,韩医生严肃了脸,“这点还是能区分的。”
“……在我裹得像个柱子一样?”
“在你裹得像个柱子一样。”
“神医啊。”
韩医生等拆衣服等得有些疲惫,头顶的秋日暖洋洋的,晒得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冰山医生有这么人性化的表情令莫真新奇地看了他一眼,也换来了他的询问:“同学,你有什么事?”
“韩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校运会说要请校外嘉宾,你们冯老师就找到我了,横竖我也是本校毕业的,而且大小也算个杰出校友……吧?”
杰出校友那必须的,毕竟是攻略对象之一,要是社会人士在该领域不算个人中龙凤,都不配称得上攻略对象。
不过不愧是游戏世界,真小,大家都是一所学校毕业的,老师也是,医生也是,阴魂不散的霸总也是……
嗯?
“韩医生,校外嘉宾是您?”不是那个没事情做的霸总?
韩医生点点头:“你们冯老师说万一磕了碰了,正好缺个现场医生,我就和主任申请调班了。”
大忙人的医生居然将宝贵的调班休息浪费在给高中生当保姆身上,莫真简直肃然起敬,到了要怀疑冯老师和韩医生有猫腻的程度。
他脑内的魏沉虚不能忍受这种扭曲剧情:“你闭嘴!”
在韩医生的注目礼、莫真耐心的等待和两位男士手都快红肿的情况下,莫真那身漆皮暗夜色圆筒装终于被顺利脱下,然后被莫真一脚踢开,能有多远飞多远。
韩医生扭了扭他的身体,又摸了几个地方,在得到没有痛感之后,心满意足地混在人堆里,他好像也不是很想回到主席台和领导侃大山。
入场式结束,分数是实时统计的,就会在之后马上公布,紧张又刺激。
听到校长开始公布每个年级的获奖班级,莫真又开始屏气凝神。
毕竟他的牺牲那么大,不换来一个好的排名简直咽不下这口气。
“高一年级,一等奖……”
校长停顿了一下,高一生们深吸一口气:“十班,恭喜他们,棋盘表演非常精彩,而且有很深的寓意,就像我们的运动项目一样,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校长的长篇夸奖没有人再听了,他们全班击掌拍手,欢呼雀跃,莫真也暗中握拳比耶。
值了!当众摔出去那一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