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又开始笑了：“哈哈，不是这个扩写版的，这是他后面编出来哄小孩子的。是最早的，一篇短篇，一个低落的魔族小王子在自我厌恶的场景里被他温柔的部下安慰甚至拥抱，获得心灵救赎的故事。”

“哦，对，我荣升回忆哥的CG。”

“哈哈哈，”霸总笑得连连后仰，“他居然信了，我只是出于好玩找人做的排行榜，他信了。”

该死的，原来唬人的罪魁祸首是你！

“那时候他过得真不是很好，所以你和他搭话大概给了他很大的救赎，他一直反复回忆这个场景，记下来，又不断修改，虽然中途美化了一些……可能美化了不少……”霸总嘀咕了一下，“但幸好，这成为了拯救你的虚拟世界的开端。”

这基本上将该说的都说了，和莫真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毕竟之前那些诡异的事情反复出现：他不该知道的社畜味十足的发言、他没有见过的少年人叽叽喳喳的场景，还有那个近期在梦中的，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拯救……”莫真和霸总对视着，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有醒来的可能吗？”

霸总温和地看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将之前在他手边折出的纸花递给莫真，那是一朵白玫瑰。

“据说在把你从病房接走前，这东西开满了整个病房。”霸总的声音极尽温柔，他看着莫真，也看着那个此时不在莫真身边的熟人，“他很天真，也有点蠢，但并不表示他的感情很幼稚……所以，我也诚挚希望一切能好起来。”

莫真莫名觉得喉咙有点干涩：“……他知道真相吗？”

霸总耸了耸肩。

不知道他是真的傻到看不出来，还是不想要再失望一次。

莫真捏住了那朵纸花，突然间有了面对圣诞节告白的勇气。

——在莫真和霸总咖啡店交底的同一时刻，魏沉虚在抓包王孙游。

魏沉虚看着王孙游。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够不够冷静严肃，但一切都是虚张声势。

为了在圣诞节将真相告知莫真，他派人收集了尽可能多的情报，自己埋头分析了很久，没有多少直接证据，大多都是推理，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和王孙游摊牌。

也许是他自己不想再等待了。

“王博士，我有个问题……”魏沉虚缓缓地，像之前和他沟通那样沉着嗓音，“也许你能为我解答？”

王孙游点着头，吹了吹新做出来的咖啡。

“我有个猜测，”魏沉虚咽了口口水，一字一顿说得很艰难，“也许，你所谓的智脑控制的虚拟游戏世界只是个托词，虚拟世界是存在的，但不是为了那位金主女儿的攻略游戏，而是……”

魏沉虚深吸一口气：“而是为了另一个人，对吗？”

王孙游斜睨他一眼。

魏沉虚屏住了呼吸。

一切在魏沉虚眼中好像放慢了动作，王孙游浅浅喝了口咖啡，似乎温度还有些烫嘴，他不满地啧了一声，慢慢地开口道：“没错。”

“你不承认也没关……”

……嗯？

就这么承认了？

他还没把那些间接证据摆出来呢！

魏沉虚差点从原地跳起来。

王孙游的嘴巴倒是絮絮叨叨的：

“为了那个之前车祸重伤昏迷不醒的战舰设计师，你为人家挑衅霸总同学在葬礼上被扁上了头条，你为人家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寻死觅活一个多月，你的那位白月光……”

“停停停！”魏沉虚抬高了声音打断，脸上的沉稳也把持不住了，“我们在聊严肃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说我的……黑历史？”

王孙游诚恳地说道：“也不算黑历史吧，你父母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有点被你感动到。”

“……我可谢谢你。”魏沉虚深吸一口气，“所以……他还活着？”

魏沉虚的声音放到极轻，像是怕惊扰一只停在眼前的蝴蝶，一口气就能将它吹飞。

“活着……只是生理体征平稳了，意识还是时有时无的。”王孙游琢磨了一下用词。

魏沉虚朝后虚脱般陷入座椅，他的表情如释重负。

“……等等，还活着为什么办葬礼？”

他还记得自己被霸总原型在葬礼上海扁的热搜呢。

“人家的项目涉及机密了，车祸据说是敌国的设计，所以要做个局骗人……反正挺复杂的，这部分交给相应部门在处理了，据说结果已经明朗了。”王孙游的情报还算灵通，“而且当时他确实生死不明的，传统意义上说他死了也不是不行。”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魏沉虚还记得，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本该躺在床上的人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地的白玫瑰，而他的心也就此被挖空了一块。

“当然，人家是重要人物，所以相关部门也找了你爹妈，因为有风声说，他们在试验一种新型治疗手段……”王孙游看了一眼魏沉虚，“你爹妈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找到了我。”

“真正的方案不是你那个狗血小说恋爱游戏，是一套虚拟世界治疗方案，你要看的话，我之后让助手送上来。”王孙游施施然地回答。

反应过来的魏沉虚几乎脱口而出道：“他现在在哪里？”

哦，是的，其他那些事情也该问清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现在，他只有这一个念头……

王孙游神色复杂地看了一脸焦急的魏沉虚。

他放下咖啡杯：“走吧，我带你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