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澄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星瀚互联CEO”、“段明轩”等关键词,翻找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网上关于他本人的信息好少啊,照片更是没有,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但是我找到段董事长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气质沉稳、两鬓微白的中年成功男士的照片,端详了一番:“你还别说,乍一看,这位段董事长和陆哥还真有点像!尤其是眉骨和鼻梁的轮廓,像是个阅历更丰富、气质更沉稳,呃,或者说‘老年版’的陆哥?”
他快速浏览百科词条和新闻摘要:“段宏,星瀚互联创始人兼董事长,典型成功企业家履历。年轻的时候与青梅竹马的恋人结婚……啊,他们夫妻于前年离世了,只剩下独子段明轩。然后段明轩只能搜到学业优异,海外名校毕业,前年回国进入星瀚互联工作。”
沈简舟:“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但没什么太深的记忆了。”
“上班时间,都围在这里闲聊什么呢?”
一道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朱子澄和周紫潼吓得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陈主任!”
陈松的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沈简舟身上:“简舟,昨天那个项目的初步分析报告还没整理好吗?一会儿开会要用。”
朱子澄捧着一个U盘跑过来:“这儿呢这儿呢陈主任!刚刚全部弄完,数据都核对好了!”
沈简舟解释道:“老陈,我昨晚有点发烧,提前回去了,收尾工作是子澄帮我完成的。”
陈松看向沈简舟的眼神带上关切:“是被雨淋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严重吗?”
沈简舟:“好多了,昨晚吃了药,今天早上起来感觉没什么大碍。”
陈松叮嘱道:“身体不舒服还是别硬撑着,下午该休息就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沈简舟:“没事,我现在好多了,谢谢老陈关心。”
陈松点到为止,带着U盘,端着茶杯,召集一部众人开会:“这次的合作者配合度怎么样?前期接触和初步检测没遇到什么大问题吧?”
朱子澄率先回答:“很配合!陆哥人很好相处,沟通起来很顺利。”
陈松很满意:“那就好。我们这类前沿探索项目,合作者的配合至关重要。”
他环视一圈,鼓舞士气道:“大家最近都辛苦了,这个项目意义重大,前景也很广阔,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攻克难关,未来无论是在科研突破还是实际应用上,都大有可为。加油干,做出成绩来,年底奖金包管让大家满意!”
众人应和:“是!主任!”
这时,沈简舟开口,将话题引向核心问题:“虽然陆遇安在初次信息素应激测试中配合度很高,但我观察到一个反常现象,他的主观情绪波动与信息素分泌水平出现了显著脱节。”
他将实验数据和观察到的现象进行了简要概括:“具体表现为在多种情绪刺激下,他的生理指标如心率、皮电活动均显示相应的变化,证明情绪已被成功唤起。然而,其榴莲味信息素的浓度曲线却始终异常平稳,波动幅度远低于正常Alpha在同等情绪状态下的预期水平。”
陈松蹙眉:“嗯,这倒是个问题。是实验环境让他太紧张了吗?下意识地抑制信息素?”
沈简舟否定了:“应该不是。从我与他的沟通和现场表现来看,他并未表现出明显的紧张或刻意的控制行为。这种信息素的惰性,更像是他自身固有的生理特质,而非心理抗拒的结果。”
他略微停顿,脑海中闪过陆遇安信息素因他而波动的那几个瞬间——当他靠近检查腺体贴片时,当他伸手触碰陆遇安发顶时,监测屏幕上出现的百分之五的波动。
他本来以为陆遇安是对雪松味信息素有好感,可后来陆遇安“你是不是刚才淋雨感冒了”的言论提醒了他。
是的,他当时因淋雨而有些不适,一个Omega在身体状态不稳定时,信息素会不受控地轻微外溢,这可能对Alpha产生最本能的、生理层级的影响。
所以,那短暂的波动,究竟是因为陆遇安对雪松味信息素产生的好感,还是仅仅源于Omega不稳定信息素对Alpha造成的天然生理干扰?
他无法断定。
虽然陆遇安具有极强的信息素掌控能力,但在无法严格排除“感冒”这个干扰变量的前提下,沈简舟不能将这个未经严格控制的观察现象,作为一个确凿的发现拿到项目会议上讨论。
于是,他选择将那个微妙的瞬间,连同对方身体僵直的记忆,一同暂时封存于个人的观察笔记里,并未在此时向团队提及。
沈简舟斟酌着补充道:“目前的数据显示,这种低响应度会是他的常态。我们需要用更多实验来刺激他的信息素。”
陈松点出现实困境:“如果无法采集到足够幅度、不同情绪状态下的信息素峰值与低谷数据进行对比,我们后续的信息素作用模型构建将缺乏关键参数,对新型抑制剂的效果评估也会变得非常困难,项目进度恐怕会受到影响。”
“我明白,”沈简舟迎上陈松担忧的目光,“这确实是一个我们未曾预料到的挑战。但这并不意味着此路不通,只是意味着我们需要调整方向。我会立刻着手检索国内外关于信息素分泌惰性、情绪与信息素脱节现象的所有相关文献和病例报告,寻找可能的理论依据和解决方案。”
他看向在座的团队成员:“同时,我们也需要基于陆遇安信息素的特殊性,重新设计和优化我们的实验方案。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解决,也一定能找到方法解决。”
会议在众人积极的响应中结束,定下这个明确的攻坚方向。
朱子澄等几位年轻研究员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终于散会了”的眼神。在这种决定项目走向的会议讨论中,他们的资历不够,大多还只能旁听学习,插不上什么话。
朱子澄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下麻烦了。陆哥这特性……情绪该来来,信息素该稳还是稳,咱们需要的波动数据上哪儿找去?感觉像是拿到了一把绝世好剑,结果发现它没开刃,使不上劲儿啊。”
周紫潼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同:“哎呀,抛开实验不谈,我觉得陆哥这样的Alpha简直就是宝藏好吗!你们想啊,他能把信息素控制得这么稳,易感期影响又小,还几乎不需要依赖抑制剂,情绪稳定得不像个Alpha。这对Omega来说,不就是天选之子、理想型吗?”
刘允诚的关注点则非常实际,他一脸羡慕地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陆哥是不是私下天天练瑜伽、打坐冥想啊?我要是能学会这招,以后易感期能省下多少买抑制剂的钱啊。”
沈简舟听到这里,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等下次他来,你可以去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没准能传授给你一些经验。”
几个年轻人立刻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控制信息素的种种方法。
“是不是要像练气功那样先静坐?”
“我听说有专门的生物反馈训练……”
“会不会跟饮食有关系?要不要试试液断?”
“我表姐说练普拉提能提升对身体的控制力!”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东方养生聊到西方健身,从玄学谈到科学,越说越热闹。
正聊得起劲,朱子澄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他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好饿,我们点外卖吧。”
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支持,刚才还在讨论高端生理控制技术的一群人,转眼就围在一起研究起今天该宠幸哪家外卖了。
沈简舟被提醒了:“说到外卖,我想起来得避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