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是沈简舟？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小时候就这么好看，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张是在哪里拍的？院子里的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咦，原来在这里，我还以为没有了呢，应该是我老妈放在这里的。”沈简舟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他很喜欢这些学生时代的照片，虽然家里的平板也有，但纸质照片和电子照片还是不一样，前者更适合回忆。

陆遇安吓了一跳，一抬头才发现沈简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超乎寻常，照片里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

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的？

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

沈简舟完全没有意识到距离的问题，他的注意力全在照片上。

他微微俯身，将一叠照片码成一排：“这张是我的小学毕业照，这个站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人是我；这张是我初三参加化学竞赛的时候拍的。那天实验出了点小意外，我的白大褂被染了一块，回去被我妈说了好久。”

陆遇安顺着他的手指依次看去。小学毕业照上，沈简舟戴着红领巾，胸前别着三道杠的臂章，神情严肃得像个小干部。初中时的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实验室里举着试管，专注的模样和现在工作的状态如出一辙。

白大褂被染了……想象不出来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化学竞赛？原来他从小就这么优秀。

这种人生轨迹，和我完全不一样。

不过……确实很好看。

陆遇安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失常，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照片上，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沈简舟又拿起另一张：“这是大学开学典礼，我代表新生发言。那天特别热，我也很紧张，演讲稿都被手心的汗浸湿了。”

陆遇安垂眸看着照片，他完全没看出照片里的沈简舟哪里紧张了。

他也会紧张？

还以为他永远都那么游刃有余。

……等会，我在想什么？

“这张是……”沈简舟正要继续介绍，却发现陆遇安正盯着自己出神，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沈简舟这才意识到两人靠得太近，他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怎么了？”

陆遇安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照片：“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照片挺多的。”

他刚才是不是也愣了一下？

那个后退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沈简舟帮着把散落的照片重新整理好，放回纸箱：“你放心，我妈平常不会过来，现在她没有这边的钥匙了。”

陆遇安：“好。”

虽然嘴上这么应着，但他的心却始终没能平静下来。直到沈简舟离开去上班，关门的余音在玄关消散，他独自站在客厅里，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

刚才沈简舟靠近的时候，那股味道一下子就把他包围了……

奇怪，陆遇安之前明明也没觉得雪松味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相对他的榴莲味来说要好闻而已。

可现在光是回想起来，就觉得……有点上瘾。

陆遇安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奇怪的念头。

不对啊，我是个直男啊。

直男会这么在意另一个男人的信息素吗？还会觉得好闻到上瘾？

这不对劲吧……

可是，真的很好闻啊……

停！打住！陆遇安你清醒一点！

正当他陷入自我挣扎时，手机响了，是朱子澄发来的语音：“陆哥，你今天啥时候来Z市？如果来了告诉我一声，我和小刘去接你。”

陆遇安按下语音键：“不用，你们沈哥已经接我了，我都在他家把行李收拾完了。”

朱子澄的回复道：“好吧，我俩晚了一步。那陆哥，你今天要是方便的话，抽空来清源抽个血呗，用于采样。”

陆遇安：“还要抽血？”

“没事，就抽一点点，”朱子澄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分析信息素在血液中的基础浓度，和体表采集的数据做对比，这样模型会更准确。”

陆遇安听不懂，只知道要抽血：“好，那我一会过去，到了给你发消息。”

朱子澄：“好嘞！”

放下手机，陆遇安深吸一口气。雪松的味道似乎还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他忍不住又深深吸了一口。

坏了，好像真的有点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