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安的笑容淡了些:“肯定的啊。你想想,等你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信息素这么奇葩,找工作四处碰壁,连个安身的地方都难找,谁能开朗得起来?那不成没心没肺了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地方待,有事做,更是认清了自己信息素的巨大价值,发现自己对……说对社会可能有点空,但至少对你们是有用的。”
“确实,”沈简舟换位思考道,“如果换作是我,处在这种境地下,也很难做得比你更好。能一步步走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换了一个:“你这么久没回果园,杨大哥那边忙的过来吗?”
陆遇安:“之前还行,最近温差变化大,他一个人估计够呛。所以我打算明天歇一天,后天回去一趟,所以下次采样需要得推迟几天了。”
沈简舟表示理解:“你在Z市待了这么些天,也该回去看看了。下次采样具体时间不着急,等你忙完我们再定。”
就在这时,陆遇安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解锁屏幕,发现居然是陈松发来的消息:遇安,等下回清源后,你着急回去吗?如果不急的话,能不能多留一阵?我想告诉你件事。
他正要开口把这件事告诉沈简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陈松的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先不要告诉简舟。
“……”陆遇安的指尖在屏幕上方顿住。
“怎么了?”沈简舟注意到他的迟疑,随口问道。
陆遇安用拇指快速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随即将手机熄屏,若无其事地将塞进裤兜:“没什么,一条短信广告推送。”
什么事情要特意瞒着沈简舟?陆遇安想不出来。
烟花秀缓缓落幕,他们一行人汇合,踏上返回清源的路。
由于还需要监测陆遇安身上的设备数据,他们先将陈梦琪送回家。
小姑娘抱着心爱的雪貂玩偶,在小区门口依依不舍地和每个人道了别,最后踮起脚尖,在陈松的左脸吻了一下。
回到清源实验室时,已是深夜。但大家都毫无倦意,迫不及待地将今天采集到的数据导入系统进行分析。
陈松看着屏幕上几处异常显眼的峰值,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些许困惑:“我能理解过山车和迷宫的波动,但你们在鬼屋是干什么了?这个数据波动幅度很不寻常。”
众人:“……“
这次耳根发热的人换成陆遇安。
“呃,陈主任,”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可信,“是我在找线索的时候太专注了,结果猝不及防被里面的NPC贴脸了。”
沈简舟替他解围:“突然受到惊吓,生理指标产生波动是正常反应。下次如果觉得害怕,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就不进去了。”
陆遇安面不改色地说:“我不害怕。”
沈简舟拿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没办法。
周紫潼适时指着另一处数据,转移话题道:“琪琪走丢那一阵,陆哥的信息素也有明显升高。”
陈松没有再深究细节,转而将注意力放回整体数据上:“不过这个月的数据质量总体确实提升了很多,波动性和多样性都足够丰富。现在这些数据已经足够我们完成第一阶段的模型构建了,进度比我们预期中快了不少。”
他的语气振奋了些:“之后我们开个会详细讨论一下,就可以着手准备第二阶段的初步抑制剂合成,总之这段日子采集到的数据都非常有价值。今天辛苦大家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具体的工作我们明天再继续。”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回家。夜色已深,但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喜悦,让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陆遇安则留了下来,单独去了陈松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陈主任,您找我?”
陈松开门见山道:“我听简舟说了你失忆的情况。”
陆遇安:“陈主任,我对这个手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陈松问道:“那做完手术之后,或者说从你有记忆以来,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的地方?比如体力衰退或其他不对劲的感觉?”
陆遇安笃定道:“没有,我一直觉得挺健康的,没什么问题。”
陈松放心了:“从目前的体检结果来看,手术应该非常成功,没有给你留下常见的后遗症或功能性损伤。”
陆遇安说出顾忌之处:“但是我怕我这个手术,万一是在国内违规做的。会不会连累到项目和你们?”
连累到清源是他眼下最在意的事情。
陈松安抚道:“谢谢你这份为我们考虑的心意。不过我已经查证了,你的腺体手术是在国外做的,法律上没有问题。”
陆遇安惊讶道:“陈主任,您已经查到了?”
“对,”陈松的神色却不见轻松,“清源在国外很多地方都有合作和对接的医疗机构。我托了关系去查证,查到你在腺体手术的记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