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千澜“嘶”了一声,眉头皱起,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那只手拽着,最后按在小腹上。那里的肌肉-沟壑分明,一块一块垒得整整齐齐,而且极具力量感。
“自己数清楚。”
令嘉一根手指戳着一块腹肌,一块,两块……数完了,向他报了个数字。
郗千澜点点头,目光沉暗,似也一直在忍耐什么。
下一秒,令嘉的掌心忽然多出一团硬热。
她浑身一僵,本能地猛然闭上眼睛。
郗千澜不满:“睁开眼睛。”
喂!他是没有羞耻心,可她有的好不好!
令嘉在心里骂,眼皮却还是颤巍巍地掀开了。
郗千澜附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鼻梁抵着她跳动的脉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发丝满是柑橘香气,甜而清冽。
“它很干净。”他的声音闷在令嘉皮肤上,震得她发痒,“只属于你好不好。”
令嘉恨恨地收紧手指,“撒谎精。”
郗千澜立刻喘了一声,那声音性感得要命,“满宝儿……”
令嘉突然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他的命脉。只要她想,收紧,松开……她就可以令他头皮发麻,腰腹绷紧。
然后她学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忽然收手。
“你,还有你的主人,都是骗子。”她冷哼一声。
郗千澜死死忍过那股几乎要交代在她手中的冲动,声音哑得像含了砂砾:“……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
“因为什么?”
左曼曼盯着视频时那副痴迷的模样忽然浮现在眼前,令嘉陡然就不想说了,她闭上嘴巴,钻进被子里,“你不要再问了……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我要睡觉了。”
看着她整个人团成一个小虾米的形状,郗千澜额角青筋跳了又跳。
他伸手去拽她的被子,令嘉则在里面死死攥着被子,一时间两个人像极了两个小学生,展开了激烈的被子争夺战。
最终郗千澜凭借力量优势获胜。
他拔萝卜似的把令嘉从被子里拔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喘着气,盯着她,“我要你告诉我。”
令嘉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挂着两颗没干的眼泪,她鼻音浓重地指控:“你和左曼曼上过床。”
郗千澜:“我没有!”
“你当然说没有了。”令嘉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却是越抹越多,“杀人的还都说自己没杀过人呢……”
他就说吧,她对他,那是半点信任都没有。
令嘉又说:“曼曼姐不仅漂亮还性感,你又常常跟一只发情的泰迪一样……”
男人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那一刻冲破了天灵盖。
令嘉继续道:“还有,那时候翊坤哥哥都让我喊她嫂子了……”
郗千澜深吸一口气,忽然理解了古代那些被流言活活逼死的寡妇,百口莫辩,不过如此。
令嘉还认真地补了一句,“我告诉你,你不要哄我,我不是傻子。”
郗千澜忍不住真诚发问:“你哪里不是个傻子?”
令嘉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抢回被子盖住半张脸:“行,那我就是个傻子行不行?傻子明天还要上学,现在困了要睡觉,麻烦你不要再打扰傻子了。”
郗千澜盯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很是没脾气地笑了。
“就算我真的和她上床了,你为什么要生气?”
空气凝滞了一秒钟。
令嘉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眼睛猛地瞪向他,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光:“……你看,你承认和她上床了。”
郗千澜闭了闭眼,指节捏得咯吱响。这重点抓得是真好啊。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令嘉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
“林满,你爱我。爱一个人,会产生占有欲。所以你才会生气。”他低低开口道。
令嘉心跳轰地炸开。
那些潜藏在最深处的女儿心事,被他这样直白地剖开,羞恼与惶然一并涌上喉间,烧得她满脸通红。
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乱七八糟地往外蹦——
“什么爱不爱啊。”
“不就是睡过几次觉吗?”
“难道我要睡一个爱一个?”
“我生气就不能因为我睡了一根脏黄瓜吗?”
脏黄瓜。
郗千澜眼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她不知死活地继续输出:“我相信等以后,一定会有更有感觉的黄瓜等着我——”
“林满,你敢!”
他没有吼。但声音里的寒意让令嘉瞬间怂了,缩着脖子往被子里面躲。
郗千澜一时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捞过来摁在大腿上,巴掌带着风就落了下去。
气头上他根本没控制力道。
令嘉疼得眼泪瞬间飙出来,鼻涕糊了一脸,在他腿上又踢又挣。
“郗千澜!你家暴我!”令嘉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亮,像是要把屋顶掀了。
郗千澜冷笑了一声:“这会儿倒是叫了,不再怕被人听见了?”
令嘉被他这句话刺得脑子一热,爪子直接招呼了上去。
郗千澜脸上多了两道血痕。
令嘉看见血的那一瞬,心虚从眼底漫上来,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