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做生意啊？”

云锦熙呆着脸，摇了摇头。

“我不会。”

“做生意嘛，你得喊出来啊。酒香也怕巷子深呢，你就干巴巴地站旁边，也不招揽顾客，就立个牌子，谁来买你的东西啊？况且，我们这边只有那些小年轻去过学堂识得几个子，很多人还是不识字的，看都不看懂你牌子哦。”

女人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那我……喊几声?”

云锦熙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最后憋红了脸也没喊出口。

“呦呦，现在脸皮这么那么薄了啊？之前可是听说你天天上门要这要那呢。”

黄瘦女人调侃完，便走到少女面前。

“愣着干什么?我来当你第一个顾客。介绍一下吧。”

“啊……好。我卖的是传奇秘制卤肉，选的是上好的五花肉，然后用特殊方式料理……”

云锦熙磕磕绊绊地说道。

“不行不行，你得再增添点诱惑力。”

女人抱臂。

“如果我是顾客，现在就不想停留了。”

“卖点和价格，都得说出来嘛。”

“哦哦，好。那是这样的，这是上好的五花肉，用了“天才卤王”的炖煮了一上午才得到的秘制卤肉，现在只要十铜一斤！买两斤以上送千张！”

云锦熙说完，掀开了盖子。

一股霸道的香气，从缝隙中钻出，直接化成一股烟，飘向了远方。

卤味的香辣鲜咸都浓缩在了这香气中，一下下探进路人鼻间，勾得人们肚里的馋虫冒头。

“什么东西那么香?”

离得近的人家即使坐在屋里收拾着，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了，打开门。

“好像是村头那边的……”

邻居夫郎也出来了，和他攀谈。

“你闻到没?云锦熙摆的摊子那里……”

“确实香得很……”

村头的摊贩更是第一见证人，可惜不能抛下自己的买卖，只能眼馋。

云锦熙面前的女人见她揽客进步飞速，又闻到这气味，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我还没有用早呢，我要两斤。”

仔细一看，那桶里卤水热腾腾的，油亮亮的，往外冒白气，料似乎都沉在底。

少女工具齐全，桶边有菜板菜刀杆秤，还有一层层摞起来的桑叶。

云锦熙虽然和人打交道还需多练，但干活十分用功爽快，用勺将卤肉和千张捞出，放在案板上，问对面的人：“要切吗？”

“切吧切吧。”

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菜板。

五花肉被卤透了，瘦肉部分红润，肥肉部分剔透，整体裹着微微粘稠的卤汁，色泽诱人。

千张也是如此，在春日阳光下舒展开，其上还沾了点肉渣和佐料。

云锦熙下刀把卤肉切成一片片，那横截面堪称完美，脂肪透过阳光看简直是透明的，而千张成了一丝丝的条状物，用刀一斜，直接铲到了洗干净的桑叶中，包了起来，递给了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对面几乎是迫切地接过，甚至没来得及把桑叶打开，就想咬下去。

云锦熙连忙制止她的动作。

“桑叶苦得很，你别这样直接吃呀。”

女人被说得一顿，这才扒拉开，大口咬了上去。

精瘦肉被炖得软烂，却仍旧保留了纤维感，肥肉是糯绵微黏的，混在一起，妙不可言。

最神奇的不是口感，而是调味。

咸度刚好，可嘴巴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挠着，微疼微麻，让人停不下来。

她飞速吃完后，浑身都是汗，心里却很舒坦。

这会儿，她才想起来付钱的事情。

女人把二十铜板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云锦熙。

云锦熙笑眯眯地接过。

第一笔入账！

周围咽口水声此起彼伏。

云锦熙把钱收好，抬头一瞧，才发觉自己这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要一斤。”

“我也要。”

“那我要两斤。”

少女面对无数双伸到面前的手，只想大喊一声——做完你的做你的！都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