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持刀的打手闻言,眼神一狠,挥舞着匕首再次扑上!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刺来的匕首,他身形微侧,避开锋芒,左手闪电般扣住打手持刀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折!
“啊——!”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塞巴斯蒂安没有丝毫停顿,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重重踢在打手的膝关节侧面!
“噗通!”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扭曲的手臂和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破门而入到解决两名凶悍的打手,整个过程不过十数秒!干净利落,狠辣无情!餐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个打手痛苦的呻吟和伊莎贝拉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莉莉早已吓得瘫软在门口,面无人色。
塞巴斯蒂安看都没看地上失去战斗力的两人,他缓缓直起身,目光终于转向了脸色惨白如纸的伊莎贝拉。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她走去,沾着灰尘和血迹的靴子踩在破碎的木屑和溅落的茶汤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你……你想干什么?塞巴斯蒂安!我是你的继母!你敢动我?!”伊莎贝拉强作镇定,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壁炉台。
塞巴斯蒂安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里,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憎恶与蔑视。
“继母?”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破碎的茶杯,扫过那袋被遗忘在桌上的金钱,最后重新落回伊莎贝拉惊恐的脸上。
“我警告过你,”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层炸裂,“别碰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伊莎贝拉被他眼中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浑身冰凉,再也说不出任何威胁的话语。她毫不怀疑,此刻的塞巴斯蒂安,真的会杀了她!
塞巴斯蒂安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他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伊莎贝拉数秒,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狼狈与恐惧深深烙印在脑海里。然后,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向依旧靠在墙边、惊魂未定的沈清。
他来到沈清面前,停下脚步。周身那骇人的戾气在面对她时,似乎收敛了些许,但眼神依旧锐利而急切。他伸出手,不是拉,而是直接抓住了沈清冰凉颤抖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走。”他低声说,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的紧绷。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拉着沈清,跨过地上呻吟的打手和破碎的门板废墟,无视了瘫软的莉莉和面无人色的伊莎贝拉,径直走出了这片狼藉的餐厅,将身后的混乱、愤怒与恐惧,彻底甩在了那片弥漫着尘埃与血腥气的空间里。
走廊里空无一人,显然之前的巨响和骚动已经吓跑了所有仆役。
塞巴斯蒂安紧紧拉着沈清的手,脚步迅疾,朝着通往塔楼和暗梯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绝,仿佛刚才那场狂暴的冲突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又或者,支撑他的,是某种更强大、更执拗的信念。
沈清被他拉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她感到疼痛,却也奇异地带来了一种坚实的安全感。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看着他额角尚未凝固的血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不同于往常冰凉的、灼热的温度,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以一种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撕裂了囚笼,将她夺了回来。
这一次,不是伪装,不是暗中传递信息,而是真真切切的、不顾一切的破门救场。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餐厅的危险,不知道他如何能爆发出那样可怕的力量,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面对伊莎贝拉何等疯狂的反扑。
但此刻,被他紧紧握着手腕,穿行在庄园幽暗的回廊里,她只知道一件事——
他们之间的羁绊,经此一役,已再也无法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