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寝室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梁梦泽嫌身上难闻,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当然,被薄清川无情镇压了。
看着薄清川眼中的担忧,梁梦泽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最后草草擦了下身子就完事了。
直到被薄清川抱上自己的床的时候,梁梦泽才发现对方的臂力惊人,稳稳当当,一点也没有抖动,就把自己给放到了床上。
薄清川看着一回自己床上就开始看书的人,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你就不觉得身上累,想歇歇吗?”毕竟两天几项比赛,最后还受伤了,铁打的身体也承受不住啊。
梁梦泽头也不抬:“身上确实有些累,但我今天该看的还没看,这心里面就不踏实,看了我就能睡好觉了。”
全寝室的人只能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薄清川见状也不打扰他了,只是转头朝闻钟打听起了消息。
“闻钟,今天闯进赛场的那人是谁?”语气淡淡,但表情不像一回事。
闻钟见他那表情,总像是逮到人就要把他大卸八块似的,居然叫他有些不寒而栗。
“呃,那人正好是17班的人,就是上次篮球赛差点踩梦泽脚的那龟孙子。”闻钟莫名有些哆嗦。
孟星河听他们讨论罪魁祸首,当即笑嘻嘻嘲笑道:“那龟孙子已经遭报应了。”
闻钟一听当即挺起胸膛,瞬间就支棱起来。
孟星河看不惯他那嘚瑟样,但依旧一五一十讲了他下午的光荣事迹:“闻钟这小子一看那家伙要搞坏事,立马就去堵人了,结果俩人正好在楼梯那遇见。那龟孙子一看闻钟凶神恶煞的表情,后面还乌泱泱跟着好些人,立刻就想转身跑路,结果一不留神从楼梯摔了下去,目测摔的比梦泽惨多了。”
闻钟可不承认自己凶神恶煞,当即嚷嚷道:“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自己心虚,从楼梯摔下去那叫报应,关我这个清清白白的过路人啥关系!”江月白可是说了,自己可得咬死说自己就是路过的,省得找麻烦做。
林照阳推推下滑的眼镜,补充道:“对,你好心去救人,结果因为救人心切慌不择路,一不留神又给那人脚上来了几脚。”
薄清川头一次觉得闻钟还是能干事的,不过这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他现在还在医务室?还是回寝室了?”
闻钟见他这磨刀霍霍向猪羊的跃跃欲试感,忙不迭说道:“回家了回家了!听说人直接请病假回家去了。”生怕一不留神薄清川就过去找人麻烦了。
等人上床了,闻钟还有些奇怪自己怎么就会觉得薄哥一定会帮梦泽报仇。
运动会结束,龙跃中学回归到正常的上课秩序中。
梁梦泽脚踝的伤第二天就消肿了,不过薄清川依旧觉得还得再养养,因此坚持梁梦泽去哪都得靠人工背运。
梁梦泽也算是发现薄清川的固执了,就站那拿两只眼睛瞅着人看,直接就堵住他想拒绝的话来。
到第三天,梁梦泽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
那些摔伤也逐渐好转,而在好转之前发生了一些奇特的事情,17班那个害他摔倒的人,突然来道歉了,还承诺会赔偿医药费。
等人把医药费给了走了之后,梁梦泽还有些懵然,这人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不过他也没太追根究底,因为这人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这场运动会似乎带走了最后一点暑气,天气逐渐转凉,穿短袖的日子逐渐一去不复返。校园里的植物逐渐染黄,不知不觉间,深秋已来临。
龙跃中学的学生们没有对四季转变有什么想法,只是准备参加在学校的第三次月考时,才发现居然已在这个地方待了三个月。
一次入学摸底考、三次月考结束,次次高分斩获第一名宝座的梁梦泽,彻底成了学校各处仰望的传说。
而薄清川,依旧以次次倒数第一名的成绩,成为了另一个传说。
梁梦泽依旧保持着两个星期回趟家的频率,只是遗憾的是薄清川次次都婉拒了去他家做客的请求。不过好在薄清川已不再是最开始不与人交流的性子,如今面对同学们的搭话,他还是会耐心回答的,梁梦泽也就不再事事都想带上他一起,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3-416寝室的氛围更加融洽,班级同学们也逐渐找到合拍的搭档。高一还没有那么大的学习压力,晚自习的24班教室成了小型放映室,梁梦泽遇到喜欢的也会放下笔来认真观看,当做放松。不过他还是最喜欢和薄清川一起看喜羊羊的时候。
除此之外,梁梦泽发现自己与薄清川的关系似乎有了什么变化,明明应该更加亲密,却又似乎有些不同。他不知道这变化是什么,然而看着薄清川更加开朗,他又觉得挺好。
所有一切的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从月考成绩出来后,时间就越过11月,跨入了12月,并且已经走了小半程。
G市的冬天是湿冷的,少雪多雾,总爱刮风,即便穿着厚外套,这股冷气却总会见缝插针似的游流转在全身,称得上阴魂不散。
梁梦泽翻出已有些褶皱的厚棉袄,穿在身上居然短了小半截。他看着抬手就露出来的腰肢,难得有些踟蹰起来。该买冬衣了,但这衣服是前年阿婆赶集的时候买的,他还舍不得扔。怪他个子窜的太快了,明明当时这件衣服穿上身很大的。
最重要的是,梁梦泽已经习惯了节俭,即便现在奖学金似乎也算丰厚,但他仍旧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只在上次回家时又给阿婆买了过冬的东西。这大概是不正常的,但他已经习惯了。
薄清川看着旁边人大动作就会暴露的腰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夸奖一句对方好歹知道在里面穿一件长毛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