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异变陡生!预先埋设的火油罐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将涌入的叛军吞没!两侧屋顶箭如雨下,滚木礌石砸落!与此同时,陈五率领的暗影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关键位置,专挑叛军将领和那些武功高强的死士下手,刀刀致命!
巷战瞬间陷入惨烈胶着。萧煜坚持要上城楼督战,林微月只得紧随其后。城楼上流矢横飞,萧煜不顾伤势,持剑立于旗下,虽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却稳如磐石,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林微月则躲在一旁,紧张地观察战局,不时根据敌军动向,向传令兵指出需要加强防御或发起反击的地点,她的冷静判断数次化解了险情。
激战中,一名叛军死士凭借高超轻功,竟突破防线,直扑城楼上的萧煜!剑光凌厉,直取其咽喉!萧煜伤势牵动,动作稍滞,眼看就要被刺中!
千钧一发之际,林微月不及多想,抓起手边一架守城弩旁备用的短矛,用尽全身力气掷出!她力道不足,但准头极佳,短矛“噗”地一声贯穿了死士的小腿!死士惨叫一声,攻势一缓,被萧煜反手一剑削断了喉咙!
萧煜猛地回头,看向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林微月,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复杂。她又一次救了他,用这种绝非闺阁女子所能为的方式。
惨烈的巷战持续了半夜。依靠预设的陷阱和暗影卫的精准狙杀,入城的叛军被逐渐消灭。但守军也伤亡惨重,张猛身负重伤。天色微明时,叛军终于意识到中计,开始后撤,但攻势并未停止,转而进行围困,显然在等待城中粮尽援绝。
淮安城暂时守住了,但代价巨大,且依然被困孤城。萧煜因强行督战,伤势加重,呕血昏迷,被抬回行辕。
林微月守在他榻前,用金针为他稳住伤势,心情沉重。退敌只是暂时,若援军迟迟不至,或者“月君”再有后手,淮安仍是死地。信亲王被圈禁,援军还会来吗?
“小姐,”陈五满身血污地走进来,低声道,“刚收到庐州方向的鸽信,援军……被一股不明身份的流寇阻挡在百里外的黑风峡,寸步难行!”
果然!林微月心沉到谷底。“月君”的势力,竟能延伸到此处,连援军都能拦截!
她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萧煜,又望向窗外被战火染红的天空,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孤城之中?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逐渐成型。她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一份能打破僵局、甚至能震动朝野的证据,来换取援军,来扳倒“月君”!而这份证据,或许就藏在淮安城内,藏在那个与“月君”勾结的叛军首领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走到书案前,开始快速书写。这一次,她不是以林微月的身份,而是要以“锦心先生”的全部智慧和筹码,下一盘更大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