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在片场,白权熙来的晚了十分钟,就见副导演一直跟在皇甫繁光身后,说的什么倒是不清楚,白权熙没在意,催促着皇甫繁光去过码位。
“台词都背了吗?”
“OK了。 ”
“记住了。”
这场是东方和云竹谏外出看到别人迎亲的戏,两个人都盯着花轿看,但街上的热闹跟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这里的镜头语言采用的也是白权熙最常用的枯荣,明暗对比。
这次,白权熙拿的是一个扩音喇叭。
“各部门就位,群演不要再动了,就位。”
“好,开始。”
镜头跟在两人身后,慢慢往前移,街上的喧闹声先是被画外音——迎亲的乐声盖住,然后第二个镜头从两人身侧慢慢向上走,平移过去,迎亲队伍入镜。
云竹谏盯着队伍前方骑着高头大马以及喜不自胜的新郎官,渐渐勾起一抹笑来,“他笑的真高兴。”
东方缓缓抱起胳膊扫了一眼,“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怎会不高兴呢?”
两人没再说话,这个时候镜头摇过去,要的是东方的眼神戏,这里东方已经知道了朝廷的计划,她心里也打定了主意。
所以带云竹谏出来玩一趟,像寻常人家那样,沾染一些烟火气,再看看这本该美好的坊间。
第三个镜头再切,新娘子下轿了,这是一家王侯的世子娶亲,规模盛大,世子妃的嫁衣也是两人见过最漂亮的。
“檀郎谢女,鸿衣羽裳,自是世间上上之喜。”云竹谏眸色晦暗,但嘴角有笑,喟叹道。
“你也已到摽梅之年,等你换上一身朱色,扫眉才子林下之风,定然是一举动京都。”东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噙着一抹很勉强的笑,语调还似平常,万事不上心的样子。
而云竹谏只是侧眸看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她同样也有了主意,要保东方,只要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就不会再有软肋。
只是两个人互不相知对方的心情。
“不会的,我不会有珠围翠绕,施衿结褵的那天。”她说的很笃定,眸色暗了下去。
东方微微皱眉,也看了过来,明白她的意思,却在这时候,只能装作不懂。
新娘入门,四下爆竹响起,鼓乐不休。
两人相望,周遭都开始虚化,模糊,万籁俱静,两人垂在身侧的手,走动间不小心蹭到,又慌张的分开。
万人空巷,高呼喝彩。
两人收回视线,逆着方向,往人烟渐稀的地方去了。
怨山河纳千景,独舍你我,恨岁月衍万物,眉宇凄切。
“OK,过。”白权熙摘下耳机站起身来,“星燃很好,这条没问题。”
陆星燃还在情绪里,扯出一抹笑来朝着白权熙点头,只是这个笑,有些不好看。
“我们是对手戏,你只夸她?”皇甫繁光拧眉,扫了一眼白权熙,顺理成章的霸占了她的座椅。
“你还用得着我夸吗?”白权熙一手叉腰,放下手里的剧本走过去,“皇甫老师小心眼,连这个也计较?”
点点递来风扇给她,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也要再招惹一下白权熙。
“换景了。”执行导演出去,带着工作人员转移。
白权熙调出来刚才的收录的那条给两人看。
“星燃现在剧情的衔接和情绪的处理都差不多了,继续保持。”
“好。”
“还得是共情角色入戏快吧?”
“对,我刚才都差点没忍住掉泪。”陆星燃叹了口气,咽下情绪。
“那准备一下,再过一遍下一场的台词,去换妆吧。”
“嗯好。”
“你也去。”白权熙回头看了一眼皇甫繁光,这人还赖在她椅子上呢,不说不动,说了还墨迹。
“歇一会儿不行吗?”
“赶时间。”
“有点累。”皇甫繁光把剧本扣在脸上,跟白权熙示威一样。
“你哪里就累了,刚才一条过了又没卡你,别装。”白权熙把剧本拿下来,“哎,你不要让我骂你啊,这么多人呢。”